眉头微蹙,但很快舒展开。
这些条件,看似繁琐,却字字在理,堵死了上下其手的可能。
于他官声,只有好处。
他原本也只是想借此机会充实府库,顺便刷点政绩,陆怀瑾这条件,虽严格了些,但并非不能接受。
“陆解元思虑周详,心系民瘼,本县佩服!”吴知县抚掌,当即表态,“这三个条件,合情合理,本县应下了!就依陆解元所言!”
又寒暄几句,约定好题词的具体时间和形式,吴知县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夜色已深。
云宅经历了白天的惊涛骇浪,此刻沉浸在一种疲惫而安宁的静谧中。
云浅浅在自己房中,却了无睡意。
她换了家常衣裳,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眼眶红肿、神色憔悴的自己,想起白天仓库里的刀光,想起陆怀瑾撞开她时的决绝,想起他臂上的伤口,想起他此刻就在隔壁书房……
她坐了许久,终于起身,轻轻推开了房门。
书房里还亮着灯。
她走到门口,虚掩的门缝里,陆怀瑾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却并未翻动,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似乎在出神。
白日里那身沾了尘土和血渍的澜衫已经换下,穿着一身素色的中衣,臂上包扎的白布格外显眼。
云浅浅抬手,想敲门,指尖却在半空顿住。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陆怀瑾闻声抬头,见是她,有些意外:“怎么还没休息?”
云浅浅走进去,反手将门掩上。
她没有走近,就在门边站着,看着灯下他清隽却难掩疲惫的侧脸。
“我……”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今天……谢谢你。”
不是“姑爷”,也不是平日里带着调侃或命令语气的“陆怀瑾”。
只是很平常的三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陆怀瑾放下书,看着她:“我们是夫妻。”
云浅浅摇摇头,眼眶又开始泛红:“不一样。要不是你……我……”她说不下去,别开脸,用力抿住唇。
屋内安静下来,只有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过了一会儿,云浅浅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陆怀瑾脸上,然后,一步一步,慢慢走了过去。
走到书案前,她停下。陆怀瑾抬眼看她,目光中带着询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