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文章,反倒像……像在完成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抄写作业。
孔提调脚步放得更慢,在陆怀瑾号舍斜对面的墙角阴影里站定,假装整理腰带,实则目光如钉子般钉在那个青衫背影和不断移动的笔尖上。
太快了。太顺了。
这不正常。
他见过才思敏捷的考生,但绝没见过面对截搭题还能如此一气呵成、毫无滞涩的。
除非……除非他事先知道了题目。
这个念头让孔提调脊背微微一凉。
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甬道里其他巡考同僚正背对着这边。
他悄无声息地退到甬道尽头,那里站着一名负责传递文具的属吏。
孔提调凑过去,压低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的话:“你看见七号舍那个陆怀瑾了吗?”
属吏点头,脸上也带着困惑:“看见了,孔大人。他写得……真快。”
“何止是快。”孔提调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从开考到现在,笔就没停过。这不像在做文章,倒像在默写。你想想,这截搭题何等刁钻,裴大人的手段,连积年老儒都要斟酌再三。他一个毛头小子,凭何能如此?”
属吏闻言,脸色也变了变,试探道:“大人的意思是……他莫非提前得了题?”
孔提调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再次投向七号舍的方向。
隔着一段距离,他能看到陆怀瑾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有手臂在规律地移动。
“不好说。”孔提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此事蹊跷,绝非寻常。你在此盯着,莫要声张。我去去便回。”
属吏连忙应下。
孔提调整理了一下官袍,转身朝着甬道另一头,主考官裴中则所在的明远楼方向,步履略显急促地走去。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甬道转角的同时,七号舍里,陆怀瑾搁下了笔。
他将写满字迹的试卷轻轻吹了吹,放在一旁晾干。
然后,从考篮里取出了那方岳父的旧砚台,拿起墨锭,开始慢条斯理地研墨。
动作舒缓,神情放松,仿佛接下来无事可做,只是消磨时间。
远处,刚刚离开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的孔提调,恰好瞥见这一幕。
他脚步猛地一顿,眼睛倏地瞪大,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那份被放在一旁晾着的、写得密密麻麻的卷子……他完成了?
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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