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陆怀瑾握紧了她的手。
“我在。”
......
天亮了。
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陆怀瑾坐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的澜衫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赶路时溅上的泥点。
但他没有动,只是握着云浅浅的手,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
大夫来过了,又走了。
两个大夫,一个说是风寒入体,一个说是郁结伤身,开的方子大同小异,都是些清热解表的药材。
药熬好了,端上来,陆怀瑾亲自一勺一勺地喂。
云浅浅昏昏沉沉的,药汁灌进去,大半都顺着嘴角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只有一小半咽了下去。
陆怀瑾用帕子擦去她嘴角的药渍,目光沉沉。
小竹端来热粥,劝他吃几口。
他摆摆手,没动。
“姑爷,您好歹吃点东西。”小竹眼圈红红的,“您一夜没睡了,身子怎么受得住……”
“放着吧。”陆怀瑾声音沙哑。
他低头看着云浅浅的脸,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
“浅浅,”他低声说,“我回来了,你听到了吗?”
云浅浅没有反应。
她的呼吸依旧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潮红,嘴唇干裂。
陆怀瑾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省城里翁一带来的那封信,想起“性命之忧”四个字,想起孟明轩在城门口那意味深长的笑。
他想起昨夜那条荒僻的土路,那棵横在路中间的枯树,那些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蒙面人。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如果不是车夫拼命赶车,他现在可能还被困在某个地方,甚至可能已经……
陆怀瑾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想这些。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床边小几上的药碗上。
碗底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汁,散发出苦涩的气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从省城动身前,他托人去问过一位隐居的老大夫。
那人原是太医院的御医,告老还乡后在省城开了一间小药铺,轻易不见外人。
陆怀瑾花了重金,才求得一张方子。
那方子写在一张黄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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