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多少也有些门路。”
这便是沈静之。
陆怀瑾辨认出了那声音,尽管此刻少了那日书房里的冷峻,多了几分商贾的圆熟。
云浅浅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沈老板说笑了。云家开门做生意,靠的是货真价实,诚信经营。朝廷法度严明,岂敢有需‘打点’之处?沈老板在京城见多识广,想必更明白这个道理。倒是云家久居江南,于京中近来的风物、时兴花色,所知不多,正要向沈老板请教。听闻京里如今流行一种‘天水碧’的染法,色泽清透,不知贵号可能供货?”
话题被她轻巧地引开,从“打点门路”转向了具体的技术性询问。
沈静之顿了顿,才道:“天水碧……确是近来宫中喜欢的颜色。只是染制不易,对水质、时令要求极高。贵号若有意,倒可探讨。不过,在下更关心的,还是这批绸缎能否按期交付。听闻贵府姑爷新近得了院试案首,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想来商号上下,亦是与有荣焉,行事必定更加……顺遂吧?”
话锋又转了回来,且直接指向了陆怀瑾。
陆怀瑾眼神微凝。
这试探太过明显了,一个真正的绸缎客商,何必如此执着于东家夫婿的科举之事?
只听云浅浅不疾不徐地回答:“沈老板消息灵通。拙夫侥幸得中,是他的造化,也是韩学政与诸位大人慧眼识才。商号生意自有其规矩,与科举是两码事。云家经营百年,靠的是历代东家勤勉,伙计用心,货物精良,与谁家子弟中举并无干系。正如贵号生意兴隆,想来也不是因贵东家与哪位大人相熟,而是货真价实,渠道通畅,对否?”
她将科举之事归功于制度与考官,将商号业绩归因于经营本身,四两拨千斤,将沈静之暗含的“倚仗官势”之问,化为对商业本质的论述,反将一军。
沈静之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笑意更浓:“云东家果然好口才,好见识。是在下失言了。只是这临安城里,谁人不知云家姑爷才高八斗,连宋家那样的庞然大物,都说扳倒就扳倒了。有这般夫婿在堂,云东家做起生意来,自然底气十足。不像我等行商,处处都要仰人鼻息。”
他再次将话题拉回,将陆怀瑾扳倒宋家与云家生意挂钩,暗示云家得益于权势背景。
陆怀瑾屏住呼吸,想听云浅浅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账房隔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账房刘先生端着一个空茶盘出来,似乎是要去续水。
他脚步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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