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戈一击、乃至云姑娘递状、本官最后的处置,恐怕都已落入此人眼中。”
巡按御史,代天子巡狩,虽官阶未必很高,但权力极大,可风闻奏事,直接上达天听。
若真有御史在场,昨日那场戏,唱得再精彩,也等同于在钦差面前演了一遍。
陆怀瑾沉默了两息,才开口,声音平稳:“多谢大人如此坦诚相告。学生如今只想安心备考乡试,于科场之上,凭真才实学,与全省才俊一见真章。场外纷扰,非学生所能左右,亦不敢妄图左右。”
韩学政看着他,缓缓点头,又缓缓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你有此心志,是好的。但宋承业虽倒,其父工部侍郎宋恪仍在京城为官,且与文选司郎中交情匪浅。你在临安断了他儿子的前程,抄没了他的产业,这梁子算是结死了。你如今是案首,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须谨言慎行,不可再授人以柄。但……”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也不必太过畏缩。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可若是栋梁之材,风雨亦是锤炼。科举终究是取士之途,才学是根本。你既已站到明处,便没有藏拙的余地了。唯有向前。”
“学生谨记大人教诲。”陆怀瑾起身,深深一揖。
韩学政摆摆手,不再多说:“去吧。安心读书。”
陆怀瑾告辞离开韩府。马车驶出巷口,他却没有让车夫直接回云府。
“去城东,‘集贤书局’。”
集贤书局是临安府最大的书局,除了售卖经史子集、时文选本,也代售朝廷下发的各类邸报抄本。
陆怀瑾需要看看近一两年,尤其是最近半年的《邸报》。
书局里人来人往,多是儒生打扮。
陆怀瑾径直走到柜台,对掌柜说明来意。
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人,认得这位新晋的院试案首,态度格外殷勤,很快便从后面库房里,捧出了厚厚几大本合订的《邸报》。
“陆案首,这是去年至今所有邸报的合订本,按月份装订,一目了然。您请过目。”
陆怀瑾付了银钱,让翁一将这几大本邸报搬到马车上。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书局门口,看着街上来往的人流车马,目光沉静。
他需要时间,从这些官方文书中,梳理出朝廷近期关注的焦点、政策的风向、人事变动的蛛丝马迹,尤其是与吏治、科举、江南相关的部分。
这比任何坊间传闻都更可靠,也更能帮他判断,那封烧掉的信和韩学政的警告背后,真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