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便好。”
这话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托底意味。
仿佛在说,你去闯你的前程,身后这片家业,我来看顾。
陆怀瑾看着她,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感谢,放在心里比说出来更实在。
饭后,小竹进来收拾了碗筷。
云浅浅没有多留,只说了句“早些歇息”,便带着账册离开了。
陆怀瑾独自回到西厢的书房。
书房里点着灯,案头堆放的东西比往日更多了。
除了他平日看的那些杂书,又多了厚厚几摞崭新的书籍和文稿。
最上面一本封皮上写着《大夏科举程文汇要(近三科)》,旁边还有《乡试闱墨精选》、《五经注疏大全》、《策论实务辑要》等等。
笔墨纸砚也换了新的,宣纸是特选的玉版宣,墨锭是上等的徽墨。
这显然是有人精心准备好的,知道他接下来要备考乡试。
陆怀瑾在案前坐下,手指划过那些光滑的书脊和纸页。
院试案首的光环,加上今日广场上当众三关全过的名声,此刻化作了实实在在的重量,压在这张书桌上。
全县、全府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接下来的乡试,他不再是临安府一个默默无闻的赘婿考生,而是无数人盯着、等着看他是继续高歌猛进,还是昙花一现的“陆案首”。
他并没有多少喜悦。
宋承业是倒了,但宋家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不可能因为一个纨绔子弟入狱就土崩瓦解。
那些曾受过宋家好处、或与宋家背后势力有牵连的官员、士绅,会如何看待他这个“搅局者”?
韩学政最后那几句压低声音的提醒,绝非危言耸听。
陆怀瑾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更高层次的注意。
这注意,是好是坏,目前难以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乡试之路,绝不会像府试这样,只面对宋承业这种级别的地方土豪纨绔。
汇聚全省精英的考场之上,才学固然重要,但场外那些看不见的角力和眼光,或许才是更难应对的。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姑爷,您歇下了吗?”是云府管家福伯低沉而恭敬的声音。
“进来。”
福伯推门进来,手上捧着一个素白的信封。
他走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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