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能完成如此水准的卷子,心性之坚韧,可见一斑。”
韩学政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何止是坚韧。临安府报上来的其他卷子,本官也看过,虽说也算稳妥,但比起这篇……”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大人是说……”刘师爷略一迟疑,“陆怀瑾的案首,得来或许……”
“未必是侥幸,或许是有人想让他‘名正言顺’地进入院试,再行计较。”韩学政眼神微冷,“只是没想到,小小的临安府,水这么深。云家一个赘婿,竟让某些人如此忌惮,甚至不惜在贡院内,行此下作手段。”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此子心性、才智,皆属上堪。临安府那边的小动作,未免太下作了些。传信回去,让府衙那边,眼睛擦亮一点。”
刘师爷躬身应下。
省城,一处隐秘宅院的书房内。
“废物!一群废物!”
宋承业脸色铁青,手中把玩的一枚上好和田玉扳指,被他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面前站着一个心腹管事,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连个赘婿都解决不了!张宝山那个蠢货是怎么当的差?!”宋承业胸膛起伏,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狠戾,“韩学政怎么会突然插手?他一个提督学政,平日里眼高于顶,怎么会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西列考生?!”
管事小心翼翼道:“老爷,据咱们在贡院里的眼线说,是那陆怀瑾自己……主动去了明伦堂,当着韩学政和一众监考的面揭发的。韩学政当场验看了那……东西,又提审了巡夜兵丁,张监考一时没兜住……”
“陆怀瑾……”宋承业眯起眼睛,来回踱步,锦缎袍袖带起一阵风,“好,好得很。我倒是小瞧了这个赘婿的胆子和手段。他哪来的证据?那粉末……他怎么没死?”
“说是……炭火早熄,躲过一劫。还有那个老杂役,李老汉,不知怎的提前给他塞了纸条示警……”
“李老汉……”宋承业念叨着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一个蝼蚁也敢坏我的事。查!给我查清楚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停下脚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贡院里是不能动手了。韩学政现在亲自盯着,张宝山也被看管起来,再轻举妄动,就是往刀口上撞。”
管事松了口气,以为老爷打算暂时收手。
没想到宋承业眼中凶光一闪:“但他总有考完出来的时候。考完了,离开了贡院,韩学政的手,还能伸到省城大街小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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