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热的空气,似乎都被隔绝在外。
他周围仿佛形成了一片无形的、寂静的空间。
一名巡查到此的年长监考,本只是例行公事地瞥了一眼,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在“臭号”里端坐、戴着怪异布罩、却眼神如电的年轻考生,看着他笔下流出的、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工整字迹,心中莫名一跳。
此子……定力非凡。
陆怀瑾浑然不觉外界的目光。
他重新蘸墨,笔尖再次落下。
“是故,真知必导向行,真行必反哺知。知行相资以为用,并进而有功。循环往复,螺旋而上,方为学问进益、事功成就之正道。空谈心性而不务实效,是为贼知;盲动妄为而不循义理,是为害行。皆失‘合一’之本意矣。”
结尾收束,论点鲜明,逻辑闭环。
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开始检查字句,修改一两个觉得不够精准的词。
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令人不适的气息又靠近了。
张监考背着手,踱着方步,再次“巡查”到了西戊戌号门前。
这次,他站得更近了些,几乎半个身子探进了门内。
他先是盯着陆怀瑾脸上那布罩看了几秒,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号舍区域足够清晰。
陆怀瑾眼皮都没抬,继续修改文稿。
张监考见他不理,嘴角向下撇了撇,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像是自言自语:“有些考生,心思不放在学问上,尽弄些稀奇古怪的障眼法。考场重地,岂容儿戏?”
他说话时,目光死死锁在陆怀瑾的侧脸上,想从那布罩露出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慌乱或愤怒。
没有。
陆怀瑾的眼神依旧平静地落在试卷上,手稳稳地修改了一个字,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服些。
仿佛张监考只是一只嗡嗡叫的蚊子,不值得驱赶,更不值得抬头。
张监考的拳头在袖子里握紧了。
他往前又挪了半步,脚下“不小心”踢到了门槛内侧一块松动的砖头。
“哐当”一声响。
陆怀瑾的笔尖,在纸面上稳稳地划过最后一道修改的痕迹。
依旧没有反应。
张监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盯着陆怀瑾面前的试卷,尽管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具体内容,但那密密麻麻的字迹,那清晰工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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