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楼梯口的瞬间,厅内的谈笑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骤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审视的,鄙夷的,好奇的,不屑的,纯粹看热闹的……种种目光交织在一起,如同实质般压向门口那个孤零零的青衫身影。
空气仿佛凝滞了。
主位设在正对楼梯的高台上,铺着雪白的狐裘垫子。
宋承业一身月白锦袍,头戴玉冠,正执杯与身旁一人低语。
他闻声抬头,看到陆怀瑾,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惊喜的笑容,仿佛见到老友一般。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朗声道:“陆案首肯赏光,真是让今日文会蓬荜生辉!快请入座!”
他声音洪亮,打破了沉寂,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地引向了陆怀瑾。
陆怀瑾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宋承业身侧,坐着几位气度不凡的年轻士子,其中一人青衫落拓,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股淡淡的疏离与傲气,想必就是临安府四大才子之一的顾清源。
他正微微蹙眉,打量着陆怀瑾,眼神里没有明显的恶意,只有一种冷静的评估。
离主位不远处的珠帘之后,隐约可见一个窈窕身影端坐琴案后,素手轻按琴弦,似在调音,又似在透过珠帘缝隙向外张望。
那便是望江楼的花魁柳如烟。
宋承业话音未落,他左手边一个穿着锦绣儒衫、面色有些油滑的年轻公子立刻站了起来。
正是周通。
他先是对宋承业谄媚一笑,随即转向陆怀瑾,语气夸张地说道:
“哎呀,陆兄可算来了!姗姗来迟,莫不是……路上‘筹措’学问去了?”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扫过陆怀瑾身上朴素的衣衫,嗤笑一声,“哦,是周某失言了。听闻陆兄出身商贾之家,哦不,是商贾之家的……东床快婿。这等纯以文会友、不带半分铜臭的清雅聚会,陆兄怕是不太习惯吧?”
他话音一落,周围立刻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一些原本只是好奇的学子,脸上也露出了然或轻视的神情。
“赘婿”、“商贾”,这两个词被周通刻意连在一起,指向再明显不过。
顾清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似乎觉得周通这番话过于直白粗陋,失了文人体面。
他瞥了周通一眼,但并未开口制止,目光重新落回陆怀瑾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他想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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