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正是今日府试的策论。
“知府大人此次出题,实在令人费解。”一个手持折扇的书生摇头晃脑,语气痛心疾首,“‘商贾之力于国计民生之利弊’?此题何其轻浮!科举乃国家抡才大典,当考经义大道,考王政得失,岂能以区区商贾末流为题?简直有辱斯文!”
“王兄所言极是。”另一人附和,“商者,逐利之徒,机巧之辈。谈其‘力’?不过铜臭之力!论其‘弊’?其存在本身便是弊端!此题导向,恐非正途。”
“莫不是……知府大人受了那些商贾的蒙蔽?或是临安商风太盛,连官场也沾染了铜臭气?”有人猜测,语气暧昧。
“哼,只怕有人借题发挥,为那商贾张目。”折扇书生冷笑,“若真有考生在此题上大放厥词,鼓吹什么‘商道即国道’,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此等考生,心术已歪,纵有文采,亦不足取!”
众人纷纷点头,一时之间,雅间内充满了对商贾的鄙夷和对“正统”的捍卫,仿佛谁的声音大,谁的立场便越正确。
他们议论着,猜测着,隐隐将矛头指向了可能在此题上“发挥出色”的未知考生。
那些在考场中苦思冥想,最终却仍不得不遵循主流思路写就文章的考生,此刻或许也在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走偏”。
城西,悦来客栈。
徐子谦房间的灯还亮着。
他伏在案前,面前摊开的纸张上,是他凭记忆默写下来的、自己今日策论的草稿。
他反复推敲着字句,眉头紧锁。
他自认文章结构严谨,引经据典,对商贾的“利”与“弊”分析也算周全,最后提出的“节制有度,重税抑兼并”之策,也符合朝廷一贯的抑商精神。
可为什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起考场中,斜对面号舍里,陆怀瑾提笔时那几乎未有停滞的流畅,和交卷时的平静神色。
徐子谦知道陆怀瑾身份特殊,县试案首。
但他更想知道,在这道同样让他感到棘手的策论题上,陆怀瑾是如何作答的。
那份笃定,是否意味着他找到了更好的破题之道?
徐子谦烦躁地将写满字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
打听不到具体内容,那些守号舍的衙役口风紧得很,誊录封卷更是无从下手。
他心中那股好胜之火被彻底点燃,混杂着一丝不甘和隐隐的不安。
“放榜之前,不出门了。”他对自己说,将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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