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文章,套路大同小异,明了其运行机理,细节填充便是水磨工夫。”
云浅浅一怔。
商人看账本……这个比喻从他口中说出,奇异地贴合她的心境。
她管理偌大云家商号,看账本确实先总览分项盈亏,再核查可疑条目。
难道读书做文章,也能如此?
她将信将疑,但见他确实不像在胡闹,便不再多问,放下茶点,转身离去。
只是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慢了些。
她隐约觉得,陆怀瑾口中的“科举文章”,似乎与她从小听闻的那些皓首穷经、十年寒窗的故事,不太一样。
除了自己埋头梳理,陆怀瑾也没有忽略外部信息。
小竹成了他重要的情报触角。
他给了小竹一个大致的打听方向和一份“问题清单”:县试主考官可能是哪位?
其人出身、学术偏好、往届出题风格有无规律?
本县其他报名童生的普遍水平如何?
有何热门的备考方向或押题说法?
甚至衙门书吏、学官近期的言论动向。
小竹人小机灵,又在云府多年,有些门路。
她借着为小姐采买、与其他府邸丫鬟闲聊、甚至去茶楼听书等机会,七拐八绕地收集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
回来后便一五一十说给陆怀瑾听。
陆怀瑾静静地听,偶尔追问一两个细节。
例如,当小竹说“听说主考官极重‘孝悌’”时,他会问:“是刘主考的原话,还是别人议论时这么猜测?他去年在府试中,相关题目具体怎么出的?”当小竹说“很多书生都在猛攻《尚书》的《禹贡》篇,说是水利必考”时,他会思索片刻,道:“未必。热门未必是考官所选。去打听一下,城中哪几位老儒最受敬重,他们的文章偏好,或许更能反映本地文风的实际。”
他从中筛选、印证、剔除,不断完善着自己脑中关于“县试”这个项目的背景数据库。
信息不对称是古代社会常态,而尽可能多地掌握信息,才能做出更优的策略调整。
夜深人静,竹斋外唯有风声与虫鸣。
陆怀瑾合上最后一本书,将今日写画的纸张整理好,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高强度的脑力工作,即便有科学的方法,在这个缺乏***、照明仅靠油灯的时代,依然耗费心神。
他并非真的过目不忘,所谓的“记忆宫殿”法只是将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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