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人把这当成一桩可以谈论的、带点悲情和励志色彩的市井奇闻。
三日公示期,县衙门口那张贴着告示的墙壁下,每日都有人驻足观看、议论。
但议论的内容,渐渐从最初的怀疑和嗤笑,转向了对那个“报恩故事”的探讨,以及一些“何妨让其一试”、“总得给人机会”的宽容之论。
有组织的、强烈的反对声浪,并未如期出现。
县衙后堂,周师爷听着心腹书吏的汇报,手捋长须,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掠过一丝了然。
“如此说来,市井议论,多有转向?”
“回师爷,确是如此。”书吏恭敬道,“谈论那陆怀瑾‘痴心妄想’的仍有,但议论‘云家小姐仁义’、‘那书生倒有几分骨气’的,也不在少数。尤其是一些落魄书生和寻常百姓,似乎……更愿意相信后面那种说法。二房那边散布的那些话,反响平平,还惹了些非议。”
周师爷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轻轻啜了一口。
“这云家的赘婿,或者说他背后那个云家大小姐,倒有几分急智。”他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懂得先声夺人,借力打力。把一件可能惹来非议的私事,包装成关乎恩义道德的谈资。市井小民,最好这口。”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按程序走吧。公示期满,如无确凿劣迹举报,便将报名文书归档,录入应试名册。呈给县尊大人用印便是。”
“是,师爷。”书吏领命退下。
第三日傍晚,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染红了云府的屋檐。
福伯脚步匆匆,穿过庭院,来到小姐所居的小院。
云浅浅正和陆怀瑾在院中石桌旁对坐,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两人都没怎么动筷子。
“小姐,姑爷!”福伯脸上带着压不住的喜色,声音都有些发颤,“打听清楚了!周师爷已将报名文书整理妥当,呈交县尊大人阅示盖章了!明日……最迟后日,名册便能下来!咱们……咱们成了!”
云浅浅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随即缓缓松开。
她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肩背似乎微微塌下一丝,那是连日紧绷后骤然松弛的迹象。
她点了点头,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激动,只有眼底深处,有一点微光掠过。
“知道了。福伯辛苦,下去歇着吧。”她声音平稳。
福伯笑着应了,识趣地退下。
院中恢复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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