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半，床头柜上的闹钟准时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林野伸手按停闹钟，翻身坐起。窗外晨雾未散，远山在青灰色的微光里轮廓渐清。
下楼去职工食堂，大厅里热气腾腾。林野打了一碗滚烫的白米粥，配了两个热包子和一小碟咸菜。
吃完早饭走出食堂时，晨光已穿透薄雾照在急诊大楼前的香樟树上。林野在白大褂更衣室碰见同组的吴医生，两人穿好工装，七点三十五分提前步入急诊抢救室。
夜班马医生见两人进来，拉开床旁的急诊交接班本：“白班接诊到了，咱们开始晨交班。”
急诊二线主治医生也巡视到床旁，几人一同走向抢救一床。
马医生拿着夜间观察单汇报：“一床驾驶员四十八岁，头皮裂伤清创缝合后留观。整夜生命体征平稳，无新发头痛、无恶心呕吐，神经创伤观察路径各项指标正常，瞳孔等圆灵敏。不过患者既往有轻度高血压病史，早晨复测血压一百三十、八十二，神志清爽；爱人早晨六点多赶到医院陪护，家里具备安静休养和持续照护的条件。二线刚复查了伤口敷料干燥无渗出，结合无意识进行性改变和家属明确照护能力，同意办理出院带药。但头部钝性外伤不能断言绝对没有潜在风险，出院医嘱已交代透彻：回家后一旦出现视物模糊、持续喷射样呕吐或异常嗜睡，必须立即回急诊做头颅CT复评；门诊定在术后七到十天复查创口愈合与拆线。”
林野与吴医生向神志清醒的驾驶员当面交代离院医嘱，驾驶员逐条听清并在出院告知书上签字按印，妻子在陪护知情栏签字配合照护，护工随后协助收拾个人物品办理出院手续。
随后，众人移步至抢救二床。
“二床五十一岁老农，左侧第六肋骨折伴左上腹钝性挫伤。”马医生指着护理执行单，“夜间严格禁食水，前半夜因胸痛明显，按安全间隔肌注了一剂对症止痛针，后半夜未再追加用药，睡眠尚可。早晨复测生命体征：血压一百一十八、七十六毫米汞柱，脉搏七十二次每分，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八；六点半急查血常规，血红蛋白是一百三十四克每升，与昨日下午入院抽血的一百三十六相比基本稳定，没有进行性下跌趋势。”
林野戴好听诊器俯身查体：双肺呼吸音对称，未闻及异常啰音；腹部平软，左上腹原本的局限性压痛较昨夜明显缓解，未引出反跳痛或肌紧张，肠鸣音活跃恢复。
林野随后拉过便携式超声探头，轻柔涂上耦合剂进行床旁扫查：“肝肾隐窝、脾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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