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在塔心闭关的第二天,萧逸发现塔壁上的刻度纹路不再发光了。
不是阵基熄了,不是塔心本源枯竭——是所有的光都在往回收。
七层塔身数万道金色刻纹,从前天开始一道接一道地暗淡下去,不是熄灭,是光被吸进了塔心深处,像百川归海。
“他在收。”灵薇站在塔心门外,虚无刃横在身前,刀身上淡金刻纹和塔壁上的暗淡刻纹同步闪烁,“时间化身完成前,所有外溢的时间之力都会被肉身吸回去。他现在不是发散状态——是内敛。整个灰域的时间流速都在被他一个人影响。”
萧逸伸手摸了下塔壁。
指尖触及的瞬间,皮肤上的汗毛齐根竖起——不是灵力波动,是时间流速在他指尖处轻微偏移。
他的指尖比手腕老了半息。
“连塔壁都在被他抽时间?”
“不是抽。是共鸣。他的肉身即将成为时间法则的具象化载体,整个时之塔都是他身体的延伸。塔壁上每一道刻纹都在响应他的呼吸。”灵薇收回虚无刃,“现在谁进塔心,谁的时间流速就会被他无意识地带偏。你进去待一盏茶,出来可能老了十岁,也可能年轻十岁。看运气。”
“他自己知道吗?”
“知道。所以他两天没出来了。”
塔心室内。
苏余盘膝坐在阵眼中央,两天没有进食,没有喝水,没有合眼。
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九千九百五十枚时痕在他体内同时内敛,所有外放的时间之力被丹田那枚时间之果吸回,七瓣花瓣全部合拢,裹成一颗拳头大的灰金色花苞。
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灰金光泽。
不是光芒——是质地。
皮肤表面正在被一层新的“道体”覆盖,旧的血肉之躯像蜕皮般从毛孔中排出微不可见的杂质。
每排出一粒杂质,新生的灰金色皮肤就多覆盖一寸。
他睁开眼。
瞳孔中的灰金色光芒比之前更沉,不再跳动,不再闪烁,安静得像一潭看不到底的古井。
他看向塔壁上的烛火——烛火的每一次跳动在他眼中都是慢放的,火焰从灯芯处冒出、膨胀、收缩、飘摇,每一帧画面都被拆分成独立的时间切片。
不止是烛火。
他隔着塔壁能感知到塔外每个人的时间流速:萧逸站在塔下,时间流速平稳如溪;柳三刀在营地边缘巡夜,时间流速偏快,体内还残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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