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始祖在钟壁上刻了一道引渡阵。钟声能穿透时间线,靠的不是时族的力量——是灵族的虚无法则。”
“所以钟在裂隙深处震了三回,是在引渡什么东西?”
“不是东西。是人。”
黑暗尽头,一口巨钟的虚影悬在虚空中央。
不是实物——是投影。
真正的刻度钟还埋在放逐之地地下深处,但它的投影被残响碎片激活,跨越万里虚空投射到裂隙中。
钟身高达十丈,通体由灰金色时间晶核铸造,钟壁上刻满了和苏余眉心一模一样的十字刻纹。
每一道刻纹都是一条被压缩到极致的时间线分支,数万条分支在钟身上交织成一副完整的时族万年兴衰图。
钟壁裂开一道细缝。
缝宽不过一指,但从缝中溢出的灰金色气流浓郁得几乎凝成液体。
不是时间之力,不是时间本源——是“时气”。
时间法则在原始状态下的气态具象化,比本源更精纯,比源液更原始。
凡人吸一口便能延寿百年,时间修士吸一缕便能暴涨千枚时痕。
时气从钟壁裂缝中溢出后没有散入虚空,而是像活物般自行蜿蜒流转,越过灵薇,越过虚空碎片,径直没入苏余丹田。
丹田中那枚时间之果在吸收时气后猛然膨胀,七瓣花瓣重新绽放——不是凋零,是进化。
时痕从一万枚开始往上跳,一息十枚,再一息二十枚,再一息三十枚。
九千一百枚精炼时痕被时气淬炼后压缩重组,每一枚时痕的微型循环阵列都在时气滋养下扩大一圈。
时痕数量一路攀升,苏余周身灰金色光芒越来越浓。
九千四。
九千六。
九千八。
“不能再吸了!”
灵薇忽然出手,虚无刃一刀斩断时气流入苏余丹田的路径。
刀锋过处,灰金色气流被切成两截,前半截没入苏余体内,后半截被刀气逼退三尺。
苏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丹田里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跃升之势。
时痕停在九千八百道整——距一万大关还差最后两百道。
“这钟,不太对。”
他压下暴涨的时痕后睁开眼,瞳孔中的灰金色光芒缓缓敛去,“它不是在送时气——是在测试我的肉身还能装多少。”
“测试?很精准的说法。”
黑暗中有人接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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