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婴儿体内。
婴儿胸口有刻度之血的印记。
那是他自己。
残响是时族最后一位长老,在灭族前夜把第三道本源的种子封入他体内,用自己的命骗过了天道的探查。
画面二:同一个长老跪在时之塔顶层,对着塔心说:“第三道本源不能封在塔里。天道会搜塔。我把它封进刻血继承人的灵魂深处,让他自己长——每一次燃寿换战力,每一次主动触发契约,他的灵魂就会自行凝结一道刻度。等刻度积满,本源自现。”
画面三:长老被金色锁链拖入虚空,天道之眼在他头顶睁开。
临死前他对着时族族地喊了一句话,声音被天雷淹没,只有嘴型可辨——“别告诉他。让他自己长。”
苏余猛然收手。
断命符从残响胸口弹开,符纸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读取残响的代价,符箓寿命耗损了三成。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低头看向自己眉心那道完整的十字刻纹,刻纹深处一点灰金色光芒正在微微跳动,“我每一次拿命换战力,体内就多一枚时痕。时痕不光是货币——还是砖。一万枚时痕,就是一万块砖。砖够了,第三道本源自然就砌出来了。”
这就是为什么时无极、时青冥、时青天都找不到第三道本源。
它不在任何地方。
它在刻血继承人自己的灵魂里,要靠他自己拿命一块一块地堆出来。
九千一百枚是底蕴,吞了未来遗蜕九百枚是助推。
最后差的那九十七枚,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以寿元为代价一块块烧出来的砖。
“还差九十七道。”苏余抬头看向残响,“我欠你后辈的债——是一万枚本源砖。现在只差九十七块。你是来催我赶紧烧完的?”
残响忽然跪了下来。
空壳般的躯体在触及地面时开始崩解,每一片碎片都化作最精纯的时间之力涌入苏余体内。
但没有任何一枚碎片转化为时痕——残响不是来给他送砖的,是来送消息的。
“九十七枚时痕,需燃寿百年。你燃不起。”残响的声音在崩解中逐渐变轻,“我来,是告诉你另一条路——放逐之地,时族被流放的罪人血脉在那里残存万年。他们的血脉中封着时族被剥夺的时间本源,每一道血脉都能炼成一枚时痕。杀一人,取一枚。杀九十七人,你便能凑齐一万枚。”
苏余一把扣住残响仅存的半条手臂:“杀无辜之人换时痕?这条路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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