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但按他的算法——
灵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笑什么？”
苏余头也不回：“笑我自己。欠伪神的契约债，欠天道的岁月神罚债，欠自己的一百五十年烂账，还有马上要欠敖渊的本源债——我活了十九年，全是债。换别人早就愁死了，我越欠越精神。”
灵薇走到他身边，沉默片刻：“你这话要是被北域那些宗门听到，他们怕是要吐血。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人把他们全部打服了。”
“那不是更爽？”苏余咧嘴，“欠债的把催债的打服了，古往今来有几个？”
灵薇没有笑。她看着他，忽然问：“你现在还剩多少寿元？”
“不知道。”苏余坦然，“时间闭环让我不再老死，但主动燃烧的寿元不在闭环范围内。那一百五十年是真真切切烧掉的，补不回来。不过无所谓——我爹说别算自己欠多少，算算别人欠你多少。”
他站起身，手中时之剑指向黑山方向：“伪神欠时族万年血债，欠敖渊万年囚禁，欠我爹一条命。时天魁欠时族一半血脉，欠时天罡一百三十七年的折磨。这些账加起来，比我那一百五十年多太多了。既然要清算——就从今晚开始，一家一家收。”
断崖下方，萧逸御剑掠上来，手中多了一份新降书：“苏公子！烈阳宗赤渊派人送来降书，说愿意交出所有隐性契约名单，只求斩契约时手下留情。他带了八百弟子在万寿山外跪着等你。”
“还有呢？”
萧逸喘了口气：“碎星镇、枯骨城、落云谷、铁剑门——北域十七个宗门全部送来降书。他们说愿意归附，只求你替他们斩断伪神的隐性契约。万寿山外汇聚的修士已经超过五千人，全在等你回去。”
灵薇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你说得没错。欠债的把催债的打服了。古往今来，你是第一个。”
苏余将时之剑扛在肩上，朝万寿山走去。
“走。回去收编那五千人，把他们的隐性契约全斩了。然后等果子成熟——八枚轮回果，一枚给赤九天，一枚给敖渊，一枚给你，一枚给萧逸。剩下四枚，我自己吃。”
灵薇跟在他身后：“你确定要给赤九天一枚？他刚才还想杀你。”
“就是因为他刚才还想杀我，才更要给他。”苏余头也不回，“让北域所有宗门看看——投靠伪神的人被我打服了还能活，还能拿果子。这样一来，最后一枚封印破开时，伪神会发现祂在凡人界连一个能用的棋子都没有。打狗之前先断狗粮——这叫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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