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衡洞虚境。
灵薇看着他,冷哼一声:“你抢来的东西,终有一天要还回去。”
“什么意思?”
“你掠夺的是别人的寿元,而寿元由天道管辖。你每掠夺一次,就在天道那里记一笔。刚才那头荒兽是洞虚境,至少活了千年,天道默许它活这么久,说明它的寿元是天数注定。你强行夺走它三成寿元,等于逆天改命。”灵薇的声音冰冷,“逆一次两次,天道懒得管。逆多了,天道降劫。那不是寻常雷劫,是因果劫——你欠多少,劫数就有多重。”
苏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债多不压身,伪神的债欠着,时族的债背着,现在再加一笔天道的债——虱子多了不痒。”
“你真不怕?”
“怕。但我更怕死得窝囊。”苏余拾起时之剑,“十九年前,本家所有人说我活不过双十。我认命了吗?没有。我去黑山禁区,拿命赌了一把。别人说我找死,我赌赢了。从那天起,我明白了一件事——这条命不是拿来省的,是拿来拼的。拼赢了,继续活;拼输了,也比跪着死强。”
灵薇没再说话。黑雾翻涌,遮掩了神情。
庙外忽然传来萧逸的声音:“苏公子!有动静!”
苏余掠出庙门,密林已被荒兽的吼声彻底摧毁,方圆数里一片狼藉。天际一道火红流星正急速逼近,气息比赤云子强横数倍——神合境巅峰。流星的落点不是古庙,而是轮回渊,与黑山最深处的伪神封印相距不过三十里。流星坠落处燃起冲天火光,紧接着一道被时间扭曲的神念扫过方圆百里——
“轮回渊!时天罡在此!所有烈阳宗弟子集结——时天罡盗走了轮回渊的时髓草!”
苏余眼睛微眯。时天罡——十九年前把他扔出本家,说他活不过双十的那个老东西,就在轮回渊。被人围剿。
“轮回渊,时髓草。”灵薇说,“看来时天罡被逼急了,不惜得罪烈阳宗也要抢到续命灵药。他体内的死契应该快到极限了。”
苏余握紧时之剑:“敌人的敌人——先看看再说。”纵身掠向轮回渊。
轮回渊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裂谷,裂谷边缘站着数十名烈阳宗弟子和一位赤袍老者——神合境巅峰。裂谷深处一个满头灰发的枯瘦老者正拼命往嘴里塞灵草,身上的时族服饰早已破烂,眉心的黑色刻纹正在崩解。每崩解一道,他的气息就弱一分。
“时天罡!”赤袍老者怒喝,“交出时髓草,老夫留你全尸!”
时天罡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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