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延误行程,或散播兖州有重兵埋伏的流言,令其进退两难,迁延日久,耗尽粮草士气,最终无功折返。”
花无艳话音极轻,却字字笃定,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不止如此。京中韦氏府邸、各权贵别院、禁军帅府的动静,每时辰皆有密报送至兖州。谁私结狐朋狗友,谁暗敛财货,谁心怀异心,谁暗中通联诸王,尽在我掌控之中。我可随时拿捏把柄,精准牵制,让朝中权贵人人自危,不敢贸然对兖州用兵。”
陈近啸立于陈近仇身侧,眉眼与陈近仇有七分相似,却少了几分沉稳内敛,多了几分少年锐气与凌厉悍勇。他是陈近仇的同族堂弟,自幼随军征战,骁勇善战,深谙行军布阵、练兵治军之道,是五人之中唯一执掌兵权、负责驻守兖州、整军备武之人。他身披黑色轻甲,腰佩长剑,身姿挺拔,周身带着沙场淬炼的铁血戾气。
“兖州防务,交由我来守,诸位尽可放心。”陈近啸声线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我已接管兖州四座城门防务,整编州府旧军三千,招募乡勇壮士两千,日夜操练,严明军纪,整肃军备。兖州城池坚固,粮草充盈,我已派人修缮城墙、加固瓮城、深挖护城河,布设滚木、礌石、陷马坑,做好万全守备。”
他目光锐利,扫过众人,语气坚定:“对外,我刻意示弱,严令守军隐匿精锐,佯装军备松弛、兵力薄弱,迷惑朝廷眼线,让京中轻视兖州防务,放松警惕;对内,我严查城内奸细密探,肃清朝堂眼线,稳住兖州民心军心,杜绝内外勾结。只要根基稳固,即便京城察觉异动,派遣大军来剿,我亦可凭城固守,拖延战局,为诸位布设牵制之计、谋划北上争取充足时日。”
最后一人立于堂门阴影之中,身形魁梧挺拔,肩宽背厚,一身粗布黑衣,衣着朴素无华,与众人的锦衣华服格格不入。他便是铁寻柳,出身草莽,早年游走江湖,精通商贾运作、粮草筹措、人心笼络,最擅深耕地方、稳固民生、积累底蕴。五人之中,他主掌兖州后勤根基、民生安抚、粮草辎重与地方势力拉拢,是整个布局最坚实的后盾。
铁寻柳声音浑厚沉实,带着烟火气与厚重感,字字踏实:“乱世争雄,权谋为刃,民心为基,粮草为根本。无民心则根基不稳,无粮草则兵马难行。我到兖州月余,走遍下辖四县,安抚流民,安抚商户,丈量荒田,劝课农桑。此前官府苛捐杂税繁重,百姓不堪重负,我已私自减免三成赋税,打压地方劣绅恶霸,为百姓追回被侵占的良田,深得民心拥护。”
他抬手呈上一卷户籍粮册,神色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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