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始终挂着浅浅笑意,耐心十足,看似全然放松,实则眼底的锋芒从未收敛。他清晰捕捉着三人的每一个神态、每一句言辞,将三人的性情短板、心思城府一一摸清。
陈近仇伪善圆滑,最惜声名,最擅长借势立身;包不同贪利务实,随性狡黠,唯利益是从;铁寻柳刚硬偏执,强势霸道,信奉实力,不懂变通。
短短片刻的观察,萧景严已然将三人的软肋与底牌尽数洞悉。
“三位在江南深耕多年,造福一方,安稳市井、融通百业,本王早有耳闻。”萧景严缓缓开口,语气真诚恳切,宛若真心赏识,“江南富庶,离不开三位的暗中维系。只是近来本王听闻,江南吏治松弛,贪官污吏勾结地方劣绅,欺压商贾、扰乱市井,致使民生多艰,百业受阻。”
他话音轻缓,带着几分悲悯惋惜,眉眼间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几分忧心之色,完美贴合了“仁厚亲王”的人设。
陈近仇闻言,心中微动,立刻顺势接话,语气诚恳:“王爷所言极是。近年来闵城官吏庸碌自私,苛捐杂税层层盘剥,商贾百姓苦不堪言。我等虽身在市井,却也心怀家国,一直尽力维系周遭安稳,奈何人微言轻,无力扭转大局,只能暗自隐忍。”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控诉了官府弊端,又抬高了自身,将自己的私盐贸易、暗中布局,尽数包装成为民维系、无奈自保的善举,虚伪至极。
包不同立刻附和点头,语气直白:“王爷,说白了就是官府贪腐、层层压榨!我手下一众兄弟,常年奔走各地,见惯了百姓疾苦、商贾冤屈。可官官相护,寻常百姓无处申冤,只能忍气吞声。若王爷能为江南百姓做主,我包不同愿尽全力追随,在所不辞!”
他说得慷慨激昂,一副义薄云天、心怀百姓的模样,实则早已暗自盘算,想要借着靖亲王的权势,洗白自身势力,谋取更大的利益。
唯有铁寻柳眉头微蹙,沉声道:“官场博弈,权贵纷争,与草莽无关。王爷今日召见我等,绝非只为闲谈吏治民生,还请王爷直言来意,不必虚与委蛇。”
他性情直白,厌恶虚伪客套,不愿参与这般互相吹捧的假意周旋,一语便刺破了席间温和的假象。
此言一出,雅间内的闲谈氛围骤然凝滞。陈近仇眼底掠过一丝不悦,暗骂铁寻柳鲁莽愚钝,不懂审时度势;包不同脸上的笑意也微微僵硬,暗自觉得铁寻柳太过直白,坏了大好氛围。
可端坐主位的萧景严,脸上的温和笑意丝毫未变,不见半分恼怒。他抬眸看向铁寻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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