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殿殿试,便可博取进士及第,成为天子门生 ;落榜之人,则要收拾行囊,或是返回原籍,来年再赴科场。
贡院之外,人间百态,尽数上演。
此科的榜首赫然是一位名叫霍端友的吊州举人。
……
省试放榜已过三日,汴京城里大小酒楼茶肆,处处都在议论新科贡士榜单。
时逢暮春三月,汴河两岸杨柳垂丝,河水滔滔,大小漕船、客船往来不绝。河沿岸的丰乐楼侧,一座中等规模的望淮楼酒楼,楼内人声喧嚷,满是各地滞留京城的落第举人。
科举之路,千军万马独木桥,能上省试名单的人终究是少数,这几日,汴京的酒楼到处可见落榜的举人,他们大多都家境殷实,给汴京又贡献了不少gdp。
酒楼内,一个个饭桌杯盘狼藉,黄酒倾倒,酒气混着饭菜的烟火气弥漫整个楼层。
几张方桌拼在一处,围坐的多是京西、河北、河东来的落第士子。他们头戴旧襆头,襕衫多有褶皱,一路跋涉赴考,寒窗数载,到头来名落孙山,心中本就郁结。
有人手里攥着一张誊抄来的省试榜单,反反复复摩挲翻看,面色愈发难看。
喝着喝着,大家心里愈发憋闷,看着榜单,愈发的刺眼。
一名河东并州来的举人狠狠将酒盏顿在木桌上,酒液溅出桌面,脸色涨得通红,高声叹道,“此番省试,前一百名贡士,福建、两浙之士竟占大半!五百三十八名贡士,半数皆是闽、浙之人!”
话音落下,满堂顿时安静一瞬,随即炸开一阵嘈杂的议论。
旁边一名河北士子闻言,一把夺过榜单,目光飞快扫过密密麻麻的姓名,心中暗自算,看完之后,牙关紧咬,对周围的人说道,“两浙、福建,素来文风鼎盛,这点我等不是不知。可天下州县万千,河北、河东、京西、关中,哪里没有苦读之士?为何登科者多半出自东南?”
忽然,一名举人说了一句,“莫非考官偏心东南士人?”
霎时,周围的酒桌安静下来,沮丧,冲动的情绪在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之处,一名关中举人满脸愤懑,仰头饮尽杯中黄酒,酒意上涌,大声道,“知贡举蔡京本就是闽地出身,副考官之中亦不乏两浙士人!难保阅卷之时心存偏私,厚待同乡!”
这话一出,周遭一众落第举子纷纷附和,有人心中本就落第不甘,借着酒劲,把失意尽数归罪于取士不公。
“我十年埋首经书,论经义策论,未必便输给东南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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