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吧?正好可以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陈沐微微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也好!” 陆砚秋依旧没有抬头看他,只是低着头,缓缓整理着手术器械。
自身的特殊身份终究让她还是没有问出口,将满心的疑问默默咽下。
待收尾工作完成,她与陈沐便一同离开了这座别墅。
此时夜色已深,街道空无一人。
陆砚秋斜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偏着头凝视窗外。
街景不断向后退去,可她的眼神却空洞无物,显然心思并未在此。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搭在膝盖上,时而紧紧攥住裙摆的布料,时而又缓缓松开,如此反复多次,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与纠结。
陈沐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上,也没有说话。
车内的气氛压抑而沉重,仿佛有一层无形的薄膜,将两人隔绝在各自的思绪之中。
回到住处,洗完澡后,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一段沉默的距离。
陆砚秋侧身而卧,背对着陈沐,肩膀在被子的覆盖下微微起伏,呼吸时深时浅,显然并未入睡。
陈沐望着她的背影,那道看似近在咫尺却仿佛遥不可及的界线,暗自叹了口气。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被自己咽了回去。
他能说什么呢?
若刻意解释那些伤员的来历,只会显得欲盖弥彰,更加可疑。
陆砚秋何等聪慧,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又岂是轻易能够拔除的?
况且,解释一处疑问,必然会引发更多追问。
说的越多,就越有可能将自己的秘密暴露无遗。
这对他的潜伏生涯而言,无疑是巨大的威胁。
更关键的是,有些话他根本不能说。
他总不能直白地告诉她,自己是军统的人吧?
以陆砚秋的身份和立场,她肯定难以接受。
他们仿佛身处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背后所代表的阵营注定难以和解。
若说自己是 “夜莺”,可又该如何证明?
陆砚秋同样选择了沉默。
一旦她开口追问,无疑是向陈沐表明自己拥有其他身份,这是组织绝对不允许的。
沉默如同静谧的湖水,在黑暗中缓缓蔓延开来。
一道无声的界限,将两人分隔在各自的位置,却又无法彻底将他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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