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谈论的只是天气。
“可是,为什么三体会先遭到打击?坐标是同时广播的。”程心追问。
“从遥远距离观察,三体星系可能……显得比太阳系更危险。”智子说。
“为什么?”
智子坚决地摇头:“这,永远不能告诉你们。”
程心压下心悸,将话题拉回:“已有的两次打击,都是用光粒摧毁恒星。这是普遍的打击方式吗?太阳系也会这样吗?”
“黑暗森林打击,有两个共同特点:随意,且经济。”智子解释,“这不是战争,只是清理。‘随意’,意味着仅凭坐标广播就决定打击,不会进行近距离、高成本的详细侦察。‘经济’,意味着使用最低成本的方式,诱发目标星系自身的毁灭性能量。”
“诱发恒星的能量?”
智子颔首。
“有可能防御吗?”程心声音干涩。
智子微笑着摇头,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悲悯的宽容,像在安抚一个天真的孩子:“宇宙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就像被聚光灯钉在树梢的小鸟。打击,可能来自任何方向,任何形式。”
“但三体世界有飞船幸存……”
“相信我,”智子打断她,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近乎恳切的意味,“人类,绝对无法在打击中幸存。唯一的路,是逃亡。哪怕只有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人能逃出去。”
程心沉默。从群体生存的角度,或许逃亡是理智的。但从“人”的价值来看,抛弃绝大多数同类,只让少数幸运儿(或有权势者)逃离,这种“幸存”真的有意义吗?她本应这样想。但旋即,她想到了维德,想到他对自己“表演”的赞许,想到自己按下按钮时那决绝的假动作。她早已不是那个纯粹的“圣母”程心了。
“我们不要再谈这些了,好吗?”智子忽然说,语气柔和下来,“请不要再提问。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了。今日,只是请朋友喝茶。”
她深深鞠躬,将茶碗再次奉上。
程心接过茶碗,指尖冰凉。她还有许多问题,却知道已无法再问。
一直沉默的罗辑,此时才缓缓端起茶碗。他动作沉稳内行,转碗、观色、闻香、啜饮,时间在寂静的茶香中流淌。直到窗外的云霞被夕阳染成金红,他才放下空碗,看向智子。
“我也不能再问了吗?”
智子对上罗辑的目光时,程心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微顿。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比对待程心时要深刻得多。智子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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