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叶老师她……唉。走吧,我也去。冬眠舱又不会长腿跑了,晚几天躺进去没事。”
最终,一架小型公务机从北欧某处不起眼的私人机场悄然升空,划破铅灰色的云层,向东而去。机舱内很安静。罗辑和庄颜坐在一旁,低声交谈着什么。史强靠在舷窗边,望着下方翻滚的云海出神。星则坐在靠过道的位置,腰背挺直,双手却放在膝上,指尖无意识地微微颤抖。
她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初到这个世界不久,在汪淼带领下第一次拜访叶文洁时,那位老人沉静如深潭的眼神;在红岸遗址那个冰冷的洞穴里,一老一少避开旁人,用指尖在岩石上敲击莫尔斯码进行的、关于宇宙社会学基本公理的交谈,那时叶文洁眼中闪烁的,是历经沧桑后依然不灭的智慧火花;还有那次,她“无意”间透露杨冬被救下、虽然昏迷但仍有生命体征的消息时,叶文洁那瞬间剧震、仿佛枯木逢春般的眼神,以及随后紧紧握住她手时,那冰凉却充满复杂力量的触感……
她也想起了更早的时候,和汪淼一起去叶文洁家,看到那位退休的老教授如何被邻居们信赖,如何耐心地辅导那几个父母忙于工作的孩子功课。夕阳洒在旧书桌上,孩子们稚嫩的读书声,叶文洁平和舒缓的讲解声……那一刻的温馨,与红岸天线指向的冰冷深空,与“不要回答”的警告,与ETO内部的暗流汹涌,形成了何其尖锐而又悲哀的对比。
“叶奶奶……”她在心中默念,手指蜷缩起来,“等着我。”
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时,已是北京的夜晚。前来接应的除了ADC安排的人员,还有闻讯赶来的芙宁娜和荧。两位来自提瓦特的同伴,此刻脸上也带着凝重。
“星!”荧迎上前,言简意赅,“叶教授在二炮总院重症监护室。专家组尽了最大努力,目前情况暂时稳定,但……非常不乐观。他们只能说尽力维持,争取时间。”
芙宁娜点了点头,她平日里那种戏剧性的夸张姿态收敛了许多,眼底带着真实的担忧:“我们动用了些关系,用了最好的药和设备。但……叶教授的身体,这些年损耗太大了。”
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从荧的眼神和芙宁娜的语气里,她已经明白了那未竟之言。所谓的“稳定”和“争取时间”,在医学之外,往往意味着与死神的拉锯战已接近尾声。
一行人乘车驶向医院。深夜的北京依旧车流不息,灯火璀璨,但车厢内的气氛却沉重压抑。星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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