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带着探究。
星斟酌着词句,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像是一种基于经验的建议,而非预言:“这项计划关乎的,不仅仅是技术上的突破,更是对人类文明在极端压力下行为模式的极限测试。作为计划的核心推动者之一,您未来的每一个决策,都可能影响无数人的命运,甚至文明的走向。”
她停顿了一下,直视着程心的眼睛:“请原谅我的直白——在很多时候,尤其是在关乎文明存续的抉择面前,‘仁慈’与‘责任’往往难以两全。我无意教您冷酷,那并非解决之道。但我想提醒您,有时候,过度的犹豫和心软,可能会让事情滑向更糟糕的境地。‘慈不掌兵’,古人的话有其道理。该决断时,需有雷霆手段;该守护时,亦需有菩萨心肠。更重要的是,”星的声音压低了些,“您需要学会保护自己真实的意图和情感。未来您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技术难题和资源争夺,还有更复杂的人心与算计。适当地‘戴上面具’,让潜在的对手无法看清您真实的底线和下一步,或许是一种必要的生存策略。维德先生想必也给过您类似的忠告,他的方式或许激烈,但其中的某些洞见,值得仔细聆听。”
程心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星的话像是一把钥匙,轻轻叩击着她内心某些尚未完全成型的困惑与不安。她沉默了片刻,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谢谢……我会仔细思考的。”
星知道,种子已经种下。能吸收多少,能成长为何种模样,取决于程心自己,也取决于未来那汹涌的浪潮。她能做的,仅此而已。
几天后,面壁计划第二次正式听证会在联合国总部召开。
会议已持续了三天。泰勒、雷迪亚兹和希恩斯分别陈述了各自计划的第一阶段构想,PDC常任理事国代表们进行了初步讨论和质询。由于泰勒的计划是首次完整提交,与会者投注了更多的关注。
泰勒站在发言席前,面对环形会场内诸多或审视、或期待、或怀疑的目光,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陈述:“我的计划,核心是建立一支独立于现有太空军体系之外、由我本人直接指挥的太空快速打击力量……”
仅仅这一句开场白,就引起了另外两位面壁者的反应。雷迪亚兹和希恩斯几乎同时举起了要求发言的牌子。
“我和希恩斯先生的计划已经被屡次批评消耗资源过于庞大,”雷迪亚兹抢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那么泰勒先生的构想就堪称荒唐了——他居然想要拥有一支私人的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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