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林峻突然开口。
苏瑾闭上了嘴。
林峻的目光在炜杰和苏瑾之间移动了一个来回。这场交锋不过几分钟,胜负已分。
"股权重组的事,"林峻说,"我需要再考虑。"
苏瑾的脸色变了。
她没有料到林峻会打退堂鼓。在她的计划里,林峻应该站在她这边——他们是利益共同体,她需要他签字。但林峻没有看她。他在看炜杰。
"炜总,今天打扰了。"林峻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改天我请你吃饭,京城有一家做淮扬菜的馆子,手艺不错。"
炜杰也站了起来:"林总客气。有机会一定去。"
两人握了握手。
苏瑾最后一个站起来。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的温度低了好几度。
三个人走出活动板房。赵强在门外掐了烟,目光在林峻身上停留了一秒。
"我回酒店。"苏瑾说。
"你先回。"林峻说,"我想在工地上走走。"
苏瑾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奔驰,高跟鞋踩在碎石路面上。
林峻一个人留在了工地上。
天已经暗了下来,西边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晚霞。塔吊上的警示灯开始闪烁,挖掘机的轰鸣声渐渐稀疏——工人们正在收工。
他沿着一条土路往工地深处走,西装下摆沾上了灰尘,他也没有在意。
远处,省城火车站的新站房已经搭起了钢结构框架,在暮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在思考。苏瑾的计划,从商业逻辑上说得通,但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她不是在追求利益最大化,她是在追求对炜杰的压制。当一个商业决策被个人情绪驱动时,这个决策就不再可靠。
而炜杰——
炜杰的每一句话都踩在点上,不卑不亢,攻守兼备。面对苏瑾的紧逼,他没有被激怒;面对林峻的试探,他没有过度热情。那种沉稳是从硬仗里打出来的。
这是个值得合作的人。
林峻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是我。"
林正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沉稳而清晰:"见到炜杰了?"
"见到了。"林峻望着远处正在降落的塔吊吊臂,"比想象的更难对付。"
"怎么说?"
"苏瑾想买我们35%的股权,通过增资扩股稀释炜杰。但炜杰把前提条件拆了——他说新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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