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过一个牛皮纸袋。
"六张纸。苏瑾在新加坡查到的全部内容。'国安贸易'的注册信息、资金流向、地下钱庄的通道,以及你叔叔1994年3月在新加坡的合影。"
程远没有打开纸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炜总,你知道这些材料指向谁吗?"
"知道。"
"你知道你动的是谁吗?"
"知道。"
"你不怕?"
炜杰看着他。
"程总,我从收废品开始,走到今天。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我在乎的东西不在账上。不在股权里。不在矿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戈壁滩正在天亮,天边有一道红线。
"程总,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查了我三个月,觉得我精确得不像人。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查到的这些东西,我为什么让你查到?"
程远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你是说?"
"我是说,"炜杰转过身,背靠着窗户,脸在阴影里,"你查到的我的每一笔交易,每一个时间点,每一个决策——都是真的。但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决策。"
程远的手指在桌面上握紧。
"程总,你叔叔想知道我是谁。"炜杰说,"我也想告诉他我是谁。"
他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让你叔叔明天来矿区。一个人。不要专家组,不要国安,不要十六个人。就他和我。面对面。"
程远盯着他看了十秒。
"你疯了。"
"我没疯。"炜杰说,"你告诉政委——如果他想知道我的秘密,明天上午十点,矿区会议室。一个人来。多一个人,我就多寄一份材料。"
程远站起来。他没有拿桌上的牛皮纸袋。
"炜总,如果我叔叔来了——"
"如果他来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他。包括他知道的事,和他不知道的事。"
程远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炜总,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最可怕的是——我开始相信你真的是先知了。"
门关上。
炜杰站在会议室里,独自面对着晨光。
明天是最危险的一天。也是最可能翻盘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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