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炜杰背对着程亮,"小到几个人?"
"五个。"程亮说,"您本人排除。赵强排除,他九月十五号在矿区食堂和十七个工人喝酒,有目击证人。林雪薇排除,她在京城。"
"剩下两个?"
"陈婉清。"程亮说,"以及,当天出现在矿区、有机会接触您办公室的外人。"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赵强一步跨到程亮身前,像一堵墙。"你什么意思?"
程亮没看赵强。他看着炜杰的背影。
"我只是列可能性。"程亮说,"签名伪造是栽赃。栽赃需要动机,需要条件,还需要时机。三个条件同时满足的人,不多。"
炜杰转过身。
"陈婉清没有动机。"他说。
程亮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更倾向于第三种可能——外人。一个您不会提防的人。"
他弯腰收拾桌上的文件,动作不紧不慢。账本、凭证、取款单,一份一份叠好,放进公文包。
"炜总,我手里的证据链不止这一本账本。"程亮扣上公文包的锁扣,"银行转账凭证、签名文件,还有一份证人证言。证人愿意出庭指证,说去年九月十五号,您亲口告诉他,这笔钱是您批准的。"
炜杰的手指在窗台上收紧,指节压出一道白印。
"证人是谁?"
程亮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他没有回头。
"明天上午十点,你会知道的。"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赵强一拳砸在墙上,墙皮掉了一小块。
"哥,有内鬼。"
"不是内鬼。"炜杰说。
"那是什么?"
炜杰看着窗外的戈壁滩。沙尘更浓了,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是有人一直在看着我们。"他说,"从很远的地方,看得很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严维舟的铁盒,放在桌上。铁盒的棱角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盒子里装着五千万吨矿脉的秘密,装着二十三张战友的合影。现在,又多了一个谜——一个能进他办公室、用他的笔、签他的名字的人。
这个人是谁?
陈婉清一直没说话。她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着。忽然,她停住了。
"我想起来了。"
赵强和炜杰同时看向她。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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