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赵强的声音很稳,"但我知道这笔款不是我们炜总批的。"
"谁批的?"
"前任矿长,周明远。他去年九月就跑了,跟钱一起。"
程亮盯着赵强看了十秒。然后他收回目光,从公文包最底层掏出一张纸,放在账本旁边。
"这是周明远十个月前写的一份材料。"
赵强的视线落在那张纸上。手写的,字迹潦草,有签名和手印。
"他说,"程亮的声音更轻了,"这笔钱是现任老板炜杰让他转的。"
赵强的呼吸停了一瞬。周明远十个月前就写好了这份材料,把锅甩给了炜杰。
"这份材料,"程亮说,"是程远先生交给我们的。"
赵强明白了。程远早就备好了这把刀,藏在暗处,等着合适的时机抽出来。
省城机场,候机厅。
炜杰坐在塑料椅上,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白开水。他的航班四十分钟后起飞,飞北京,转机科威特。全程十五个小时。
大哥大响了。陈婉清。
"股权转移遇到困难。"陈婉清的声音很急,"工商局说我们的材料少了一份矿区安全评估报告。没有这份报告,不能变更股权结构。"
"报告呢?"
"在严维舟手里。A类认证时他做的评估,但报告原件一直没有寄给我们。"
"去找他要。"
"他在北京。而且——"陈婉清顿了一下,"我刚接到消息,严维舟昨天住院了。脑溢血。昏迷。"
炜杰的手指在大哥大上收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动。安全评估报告在严维舟手里,严维舟昏迷了。股权转移卡在这一步。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有。"陈婉清说,"重新做一份评估。但最快也要十五天。"
"我们没有十五天。"
"我知道。"
电话断了。炜杰看着黑掉的屏幕,拇指在机身上擦了一下。严维舟昏迷了,股权转移的退路被掐断。程远每一步都算到了前面。
登机口开始广播。航班号,目的地北京,请旅客准备登机。
炜杰站起来,拎起包往登机口走。脚步很快,没有犹豫。
大哥大又响了。陌生号码。
炜杰接起来。
"炜总。"程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像老朋友打招呼,"听说你去了机场。"
炜杰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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