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运输成本、人工成本、设备折旧,年净利润——”
她算了一下。
“两千八百六十万。”她说,“白杨河矿的品位低,成本高,拉低了整体利润。但产量上去了,总量还是增长。”
炜杰点点头。两千八百六十万。还银行贷款两百四十万,绰绰有余。
“陈婉清,”他说,“下周开始,每月做一份财务报表。收入、支出、利润、现金流,每一项都要清楚。”
“已经在做了。”陈婉清说,“上个月的报表,明天出来。”
周六晚上,炜杰在办公室加班。
桌上摆着三份文件。一份是白杨河矿的矿权证,一份是仙人洞矿的矿权证,一份是集中加工厂的建设规划图。
两份矿权,一份规划。从一张纸,变成三张纸。
他拿起铅笔,在规划图上补了一条线——从白杨河到加工厂的运输路。山路十八公里,需要修一条碎石路,预算八万。
八万。年净利润两千八百六十万,八万只是一根毛。
但他还是把八万写进了预算。因为账上的每一分钱,都要知道去哪了。
大哥大响了。是苏瑾。
“炜杰,林正廷住院了。”
炜杰的手指停住了。
“什么时候?”
“昨天。”苏瑾的声音很低,“肝癌晚期,并发症。医生说……说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比之前的六个月,少了五个月。
炜杰闭上眼睛。林正廷——那个在董事会上说”等炜杰上来再说”的人,那个给他担保贷款的人,那个安排后事说”六个月后林氏需要炜杰”的人。
“哪家医院?”
“省肿瘤医院。十八楼,VIP病房。”
“他让我见他吗?”
“让。”苏瑾说,“他专门交代了,让你一个人来。”
电话断了。炜杰坐在黑暗中,手里攥着大哥大。
桌上摆着三份文件——两份矿权,一份规划。
窗外,增压模块在运行,风机轰鸣。远处,白杨河矿的方向,山脊在月光下像一道黑色的波浪。
两个矿。一个加工厂。年净利润两千八百六十万。
但这些数字,在“一个月”面前,突然变得很轻。
他站起来,把文件锁进抽屉,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脚步很快,但没有往常那么稳。
周日上午,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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