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签的。”炜杰说,“因为我给他的钱,比他从拍卖里能拿到的多。”
郑东海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种笑里有苦涩,也有认可。
“炜杰,”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当对手吗?”
“你弟弟的事,”炜杰站起来,“翻篇了。但矿的事,我还要查。把借条原件给我。”
郑东海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在桌上。纸袋里装着六张借条,每张上面都写着借款金额、利息、借款日期、还款日期。签字的是郑长河,手印鲜红。
炜杰把纸袋塞进口袋,转身下楼。
下午,省城一家茶馆。
炜杰约了三个人,分开见面。
第一个是小债主,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姓周,在县城开了一家小超市。郑长河欠她四十万,本金二十万,利息二十万。
炜杰把借条放在桌上:“周姐,本金二十万,我还你二十五万。多出来的五万,算利息。签一个放弃追偿协议,这件事两清。”
周姐看着借条,又看了看炜杰。她没想到有人主动多还钱。
“你……你说真的?”
“现金。”炜杰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二十五沓钞票,一万一沓,“现在签,现在拿。”
周姐的手在发抖。她拿起笔,在放弃追偿协议上签了字,按了手印。然后把钱塞进包里,起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炜总,你是好人。”
炜杰没有说话。他不是好人,他是算账的人。二十五万清掉一个债权人,避免拍卖时扯皮,值。
第二个是赵四喜,沙场老板,五十来岁,脖子上有一道疤,说话声音很大。他欠条上写的是五十万,本金三十万,利息二十万。
炜杰的条件一样:本金加十万利息,四十万一次付清,签放弃协议。
赵四喜不一样。他把借条拍在桌上:“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本金三十万,利息二十万。”炜杰说,“利息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我只能给你四十万。”
“五十万!”赵四喜的声音提高了,“没有五十万,老子不签!”
炜杰站起来,拿起包,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赵四喜愣住了。
“你不签,我就去找别人。”炜杰说,“拍卖的时候,你从拍卖款里分。按法律,你只能拿到本金三十万,利息最多按银行同期利率算,也就是五六万。加起来三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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