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万。八百万吨储量。同一个矿脉带。
“银行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还得起。”何行长说,“两百万你十个月还清。四百万,给你两年时间,贴息一半,实际利息只有正常的一半。”
炜杰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他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苏建远。
“苏总,你怎么在这里?”
苏建远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白杨河矿的老板,是我一个老朋友。”他说,“三年前他找我借钱,我没借。现在他垮了,银行要拍卖。我来,是想帮他保个底——拍卖的时候,别让价格压得太低。”
他看着炜杰,眼神很直接。
“但我个人不能出面。建远集团和他有旧账,我出面,别人会说闲话。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出面收购。”炜杰接过话。
苏建远没有否认。他只是说:“你有资格,有能力,也有需要。白杨河矿和你的甘肃矿场在同一个矿脉带上,整合之后,开采成本可以分摊,物流可以共享,品位数据可以互补。对你有好处。”
炜杰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三百万。八百万吨储量。两年贷款,贴息一半。
年利润两千八百六十万。还四百万,加上利息,两年绰绰有余。
但收购一个破产矿,不是简单的事。设备老化、人员流失、安全整改——这些都是隐性成本。加起来可能不止三百万。
“苏总,”他说,“那个老朋友,叫什么名字?”
“郑长河。”苏建远说,“郑东海的弟弟。”
炜杰的手指停住了。
郑东海的弟弟。白杨河矿的老板。
他看着苏建远。苏建远也看着他。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视了三秒。
“苏总,”炜杰说,“你知道郑东海和我之间的事。”
“知道。”苏建远说,“翻篇了。郑东海的事,是郑东海的事。郑长河的事,是郑长河的事。两码事。”
“如果郑东海插手呢?”
“他不会。”苏建远的声音很平,“郑长河和郑东海,三年前就分家了。白杨河矿是郑长河自己的,和郑东海没关系。”
炜杰没有说话。他在算。
三百万收购价。隐性成本——设备更新、人员招聘、安全整改——预估两百万。总共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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