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取完样,黄德厚拍了拍手上的灰:“样品我带回四川化验。结果出来之前,不谈合同。”
“理解。”炜杰说。
黄德厚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让炜杰意外的话:“但我可以签一个意向书。”
炜杰的手指动了一下。意向书。银行贷款的门票。
“条件呢?”他问。
“两个条件。”黄德厚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品位保证。如果化验结果钾含量低于百分之十二,意向书作废。第二,供货周期。我每年需要八万吨,分四批交货。每批提前一个月通知,你们必须按时送到。”
“物流呢?”
“我出火车皮。”黄德厚说,“从甘肃到四川,铁路专线。运费我承担百分之六十,你承担百分之四十。”
炜杰算了算。甘肃到四川,一吨铁路运费大约九十元。他承担百分之四十,就是每吨三十六元。八万吨,每年运费成本两百八十八万。
但售价每吨四百元,成本每吨八十元加运费三十六元,利润每吨两百八十四元。八万吨,年利润两千两百七十二万。
三年意向书,总收入六千八百一十六万。
“可以。”炜杰说。
黄德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炜杰:“这是意向书草稿。你看没问题,明天早上签字。”
炜杰接过纸条。上面写着:
“四川宏达集团意向采购仙人洞矿区钾盐,年需求量八万吨,供货周期三年,品位钾含量不低于百分之十二,价格随行就市季度调整,运费分担开。”
底下是黄德厚的签名,和日期。
炜杰把纸条折好,塞进内袋。
中午,矿区食堂。
一张长桌,摆了八个菜。红烧羊肉、清炖羊肉、手抓羊肉、孜然羊肉,再加一个凉拌黄瓜、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黄德厚看着满桌的羊肉,笑了:“炜总,你们甘肃人待客,就是实在。”
“黄董事长远道而来,应该的。”炜杰说。
桌上摆着两瓶白酒。赵强拧开一瓶,给每个人倒上。酒是省城拉的赞助,瓶子上印着”马氏酒业”四个字。
黄德厚端起酒杯,闻了闻:“好酒。浓香型,窖藏三年。”
“黄董事长懂酒。”赵强说。
“我当了十年供销员,酒是必修课。”黄德厚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炜杰,“炜总,我问你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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