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炜杰的出租车停在林氏集团大楼门口。
他甩给司机一张五十块的钞票,没等找零,推门下车,快步走进大楼。前台想拦他,但看见他的眼神,嘴张了一半,又闭上了。
电梯到十八层。炜杰走向林正廷的办公室,脚步很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门是关着的。他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还是没人。
他推开门。办公室里没有人。文件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茶杯还冒着热气,一缕白烟从杯口升起,在空气中扭动。
林正廷不在。
炜杰转身,抓住一个路过的秘书。秘书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林总呢?”
“林总……”秘书的脸色变了,嘴唇发白,“林总早上九点的会,突然取消了。他说……他说他不舒服。”
“去哪了?”
“医院。”秘书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省肿瘤医院。”
炜杰的手指攥紧了。肝癌。六个月。现在突然去医院——
他的大哥大响了。
“炜杰,”苏瑾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语速很快,像机关枪一样,“我被软禁了。我妈锁了门。外面有人来——我不知道是谁。两辆黑色轿车。”
炜杰站在林正廷的空办公室里,手里握着大哥大。三条线,三件事同时崩塌。
矿区被炸。苏瑾被软禁。高志远失踪。
而林正廷在医院。
窗外是京城的天际线。炜杰看着那些高楼,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他从来不想当棋手,但当棋子不听话的时候,棋手只能亲自下场。
电话还在响。但他没有接。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林氏大楼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人。
林峻。
林峻抬起头,看向十八层。他看不见炜杰——玻璃是反光的。但他知道炜杰在那里。
他做了一个手势。
不是挑衅,是召唤。右手抬起,食指勾了勾,像在叫一个老朋友。
炜杰看着那个手势,握紧了大哥大。指节发白。
棋盘已经翻了。棋子散落一地。
现在不是下棋的时候了。是捡棋子的时候。
他转身,走向电梯。脚步很快,没有犹豫。
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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