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撕了,就等于承认我们怕它。”
他让马矿长把工人召集起来。十分钟后,一百二十个工人站在厂区空地上,阳光直射,把每个人的影子压缩成一团黑点。
炜杰穿着和工人一样的蓝色工装,站在他们面前,只有满手的油污和一双平静的眼睛。
“我知道你们有人在骂我。”他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晰,“骂我让你们停工,骂我答应的改造没兑现。我不解释,解释没用。我只说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十五天后,整改通过。三十天后,新设备进场。六十天后,这座矿恢复产能。如果做不到,我辞职,你们回林氏集团,该找谁找谁。”
工人们安静下来。有人信,有人不信,但至少抱怨的声音小了。
炜杰转身离开。他不知道的是,省城白云茶楼的包间里,郑东海坐在红木椅上,面前摆着一壶铁观音。
对面坐着矿区工人代表刘师傅,也是写匿名信的那个人。他的手粗糙得像砂纸,指甲缝里嵌着机油。
“刘师傅,”郑东海给他倒了一杯茶,“你们新老板在甘肃,是吧?”
“是。”
“他说十五天整改,三十天进设备,六十天恢复产能。”
“是。”刘师傅的声音闷闷的,“他在厂里跟我们保证的。”
郑东海笑了笑,那种笑里没有温度。
“刘师傅,我跟你打个赌。”他把茶壶放下,瓷器碰撞的声音在包间里格外清脆,“六十天后,那座矿还是老样子。而且,会比现在更糟。”
刘师傅看着他,眼神里有疑问,但也有一簇被点燃的火。他在矿区干了八年,看着三任老板来了又走,每一任都说过同样的话。
“郑总,”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您想让我做什么?”
郑东海把茶杯推到他面前。
“不做什么。”他说,“只是——如果到时候工人们有意见,你可以让他们来找我。我帮你们想办法。”
刘师傅把茶一饮而尽,尝不出味道,只觉得苦。
包间里茶香弥漫。
但茶的味道是苦的。
炜杰回到招待所,坐在床沿,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齿轮,在台灯下端详。
齿磨平了,但材质还在。骨架还在。只要骨架不垮,就还能修。
他把齿轮放在桌上,打开陈婉清发来的加密邮件。八十万的资金路径像一张蜘蛛网,每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