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了多少人,连泡都不冒一个。”
炜杰没接话。林雪薇看着窗外。
京城的街景和省城完全不同。高楼密集得像水泥森林,广告牌从楼顶垂到地面,到处都是外国品牌的标志,字母组合成了一种陌生的图腾。路上跑的车也比省城高档得多,奔驰、宝马、奥迪像是出租车一样普通,偶尔掠过一辆劳斯莱斯,车窗黑得看不见里面。
“省城是下棋的地方。”炜杰忽然说。
“什么意思?”林雪薇问。
“在省城,我们和郑东海下棋,有输有赢,但棋盘上至少看得见棋子,知道谁在走哪一步。”炜杰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在京城,规则是别人定的,棋子是别人放的,你连棋盘有多大都不知道。你以为是边角的地方,或许是正中央。你以为安全的位置,其实早被包围了。”
林雪薇没有回答。车窗上倒映着她的脸,围巾还绕在脖子上,深灰色,和他的背包一个色调。
出租车在一栋玻璃幕墙的大楼前停下。炜杰付了车钱,司机接过钞票,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
“年轻人,送你一句话。”司机说,“在京城,别信面子,别信场面,别信局面上摆出来的那套。信自己的鞋底,信自己走了多少路。”
炜杰点了点头,推开车门。十一月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比省城更干,更硬,像砂纸擦过皮肤。
商务酒店的房间在十二层。炜杰放下背包,刚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手机响了。
陈婉清的电话,从六百公里外追了过来。
“炜杰,苏瑾的资料我查到了。”
“说。”
“瑾石基金,注册地在深圳,实际办公在京城中央商务区的茂华大厦二十八层。管理资产规模约十五亿,主要投向矿业和能源。苏瑾个人占股百分之四十,她父亲苏建远的建远集团占股百分之三十,其余是几个机构投资人,其中包括林氏集团的一个关联基金。”
炜杰握着手机,走到窗前。窗外的京城正在沉入暮色,路灯次第亮起,车流在主干道上凝成一条红色的光河。
“她为什么对钾盐矿感兴趣?”
“不是钾盐矿。”陈婉清顿了顿,“是林氏集团。苏建远和林正廷有两笔大合作,一笔是西北的铜矿,一笔是南非的铂金矿。两笔加起来超过八亿,合作期还剩四年。苏瑾和林峻的婚事,是锁住这两笔合作的一条绳,绳断了,局就散了。”
“所以她不想让外人分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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