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臣妾有一事不太明白——门禁簿上的记录,按规矩是由内务府管辖。皇后娘娘日理万机,竟连各宫下人的进出都亲自过目?皇后娘娘真是辛苦。”
贤妃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地上。
虽然安贵妃和皇后互不待见,争斗不断,可明面儿上至少相安无事。
如今,安贵妃如此明目张胆,怕是这后宫要不得安生了。
皇后的脸色没变,但拨弄佛珠的手停了。
“贵妃好伶俐的嘴,不过本宫贵为国母,自然操劳的多些,不是么?”
“娘娘说的是。”
安贵妃垂目,声音却清清楚楚的传遍整个大殿,“臣妾只是想提醒皇后娘娘一句——管得太宽,容易累。累了,就容易出错。”
皇后捏紧了佛珠。
殿内鸦雀无声。
安贵妃不疾不徐地行了一礼:“臣妾今日请安已毕,先行告退。”
她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脊背笔直。
身后,传来了皇后的声音——
“贵妃这副胆量,倒是让本宫想起一个人。”
安贵妃停下脚步。
皇后把佛珠放在案上,一颗一颗排整齐,语气很随意。
“当初先皇的淑妃,亦是这般脾性,不过最后也没躲过配葬的下场。”
安贵妃没有回头。
只是到了殿外,她的手已在袖中握成了拳。
她没有停留,径直走进了阳光里。
过后,坤宁宫的茶续了三回。
嫔妃们挨个告退,没人敢在这时候多说一个字。
最后一个嫔妃的身影消失在廊下,皇后才放下茶盏。
“贤妃。”
贤妃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她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笑,走到皇后面前,福了福身子。
“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没说话,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拨了拨窗棂上的落叶。
“你在陛下身边多少年了?”
“回娘娘,十九年了。”
“十九年。”
皇后重复了一遍,“陛下还是皇子的时候,你就跟在身边了。说起来,比本宫还早两年。”
贤妃低着头,没接话。
皇后回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
“贤妃,你是个聪明人。今天安贵妃那番话,你听在耳朵里,心里是怎么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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