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容外戚掌兵，任由酷吏横行，致使满朝文武只知有天后而不知有天子！”
“方才三千禁军围困寝殿，无一人呼喊救驾，你这三十四年的皇帝当下来，简直就是大唐历代帝王之耻！”
“老臣今日若不替先帝骂醒你这昏聩无能之辈，老臣都对不起头顶这片青天！”
魏征中气十足，嗓门极大，一连串的话跟连珠炮似的砸出来，唾沫星子喷了老年李治满头满脸。
老年李治被魏征揪着领子，想躲躲不开，想还嘴更是连半个字都插不进去，只能缩着脖子闭着眼睛，整个人被喷得晕头转向，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了。
高台角落里，太子李显、相王李旦和裴炎等一众大臣全都看傻了。
那可是当今圣人啊！虽然平时被天后压着一头，但在外朝大臣面前那也是九五之尊，哪个大臣见了不是战战兢兢？
眼前这个老头子到底是谁啊？居然敢揪着皇帝的脖领子往脸上狂喷唾沫，把皇帝骂成猪狗不如的昏君，而皇帝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世民站在旁边，看着老儿子替自己承受了这份熟悉的狂风暴雨，不仅没有半点心疼，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甚至还拿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李渊，小声乐道：
“阿耶，您瞧瞧，玄成这嗓门比以前还亮堂。还好今天挨骂的不是朕，看着别人被玄成喷，心里头还真挺痛快的！”
五岁的小李治更是抱着小胳膊，在旁边看得眉开眼笑：“骂得好！魏大人您再用力骂！这老蠢货就是欠骂，让他连累本王挨打，活该！”
足足喷了有一盏茶的工夫，魏征这才觉得胸口那股子郁气顺畅了不少，重重哼了一声，松开手把老年李治推了个趔趄，拿着袖子擦了擦嘴角。
老年李治站在寒风里头，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欲哭无泪地看着李承乾和李世民。
他算是明白了，阿兄和阿耶这是把贞观朝最难缠的活阎王给带过来专门治他来了！
李承乾看时间差不多了，也没再耽搁，冲着侯君集和老年李治交代了两句，随后一挥袖子：
“行了，都回吧。程处默，把武氏带上。”
“是！陛下！”
程处默应了一声，走过去一把提起瘫在门槛边上、已经被吓傻了的武则天，用一根牛筋绳把她捆得跟个粽子似的，夹在胳膊底下，跟着李承乾、李世民和李渊等人走进了贞观殿，一步跨入了那道十丈高的白光之中。
空间一阵轻微的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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