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座哨楼，木头搭的，三丈高，站在顶上，能看见南边整片荒滩。
顾墨染足尖一点，人已经上了马厩的屋顶。
再一点，过了夹道。
第三点，落在哨楼顶上。
南边的雾很大。
雾里有光。
白色的。
……
泥泡越冒越多。
金善雅低头看了一眼。
一鼓一鼓，像底下埋着什么活物在喘气。
雾里传来一声哨响。
很尖，很长，像夜猫子在叫。
吹哨的人站在防波堤的一块礁石上，穿着一身纯黑的忍甲，脸上戴着一张赤红的鬼面。
上忍。
刚才那七个人里，没有他。
他一直在礁石上看着。
哨声一落，泥面破了。
四个黑衣人从泥底下钻出来。
东西南北，四个方位，正好对着她身边的四头白虎。
他们身上全是泥，泥水顺着头发往下淌，眼睛却睁得很大，白多黑少。
手里一人抱着一只陶罐。
罐口用油布封着，油布底下往外渗着青黑色的水，那股烂鱼的臭味就是从罐子里出来的。
四个人同时扯掉油布。
同时把罐子砸过来。
金善雅看清了罐子里的东西。
是血。
黑的，稠的，里面泡着碎骨头和头发。
倭国秽血术。
拿横死之人的血，掺上海蛇的毒和女人的经水，封在罐子里沤上七七四十九天。
专破正气。
罐子砸在三尺外的罡气上，碎了。
血泼开了。
滋——
像热锅里浇了一瓢冷水。
罡气上冒起了烟，青黑色的，一股一股往上冲，那股臭味浓得能把人熏晕过去。
东边那头白虎发出一声低吼。
它身上被泼到的地方，白色在褪。
褪成了焦黄。
焦黄往外扩，扩到虎头，扩到虎尾，整头老虎的身形开始晃，像水里的倒影被人搅了一下。
西边那头也黄了。
南边，北边。
四头白虎全都变了色。
金善雅胸口一闷。
那股脏东西顺着罡气倒灌回来，从四肢往心口钻，钻到哪儿，哪儿的经脉就跟被火燎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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