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黄得功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愈发狠戾:“再看底下的拒马!老榆树的根扎在土里,盘根错节。
建奴的拒马根本没法连成一条线,树根中间全是缝隙!那就是老天爷给咱们留的突破口!”
“伯爷英明!”副将大喜。“建奴主将肯定以为这几棵大树是天然屏障,那地方的兵力绝对不多,警惕性也比正营门差远了!”
“对勇卫营来说,这就是现成的攻坚掩护!”
黄得功一夹马腹,在阵前小跑起来,扯开嗓门布置战术。
“那几棵老树,能把咱们接敌的距离,从百步压到三四十步!等摸到了树底下,建奴的火炮和火铳就是摆设!”
“拿树干当借力点,给老子把那些拒马拆了!视角挡着,营墙上的建奴根本摸不清咱们填了多少人进去,必会误判!”
话音落地,黄得功拔出腰间长刀,直指苍穹。
“传本伯将令!”
“前锋一千人,全部下马!披双层甲!”
军令一下,勇卫营中立刻爆发出绵密的铁甲碰撞声。
一千名最精锐的悍卒毫不犹豫地翻身下马。他们不仅穿着内层的锁子甲,外头更是套上了一直放在驮马上的沉重的精钢棉甲。
这种双层甲重达四五十斤,普通士兵穿上连走路都费劲,但对勇卫营的精锐来说,这是保命破阵的利器。
“把手牌、包铁大盾全给老子举起来!”黄得功跳下战马,一把推开想要牵马的亲兵。
他亲手从辎重车上扯下一面半人高的包铁大盾,沉甸甸的精钢铁鞭重新挂回腰间。
“伯爷!您不能去!”副将脸色大变,一把拽住黄得功的胳膊。
“您是三军主将,哪有主将亲自当死士破障的道理!”
“放你娘的屁!”黄得功一把甩开副将的手。
“老子当年在太仆寺养马的时候,就是光着脚拿柴刀跟流寇拼命的!
如今皇上恩重,让老子当了这靖南伯,老子更得把这条命卖给皇上!”
黄得功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珠子,直指远处硝烟弥漫的中军大营。
“吴三桂在东面拿人命填坑,老子堂堂天子亲军,要是这时候缩在后头看戏,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朝堂上站着!”
他转过身,直面那一千名裹得像铁罐头一样的重甲步卒。
“弟兄们!今日破营,有进无退!谁要是敢回头看一眼,老子先敲碎他的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