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外那些正在喷吐火舌的自家大炮,看着车营里的士卒因为自己丢弃的火器而成片倒下。
他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那是他的银子,那是他的命!
极度的羞愤、心痛与绝望交织在一起,直直撞击着高杰的心脉。
他原本就在马下摔断了肋骨,此刻急火攻心,胸口猛地翻江倒海。
“噗——”
高杰身子猛地一弓,一口淤血狂喷而出,溅在车轮上。
他双眼一翻,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大帅!大帅吐血了!军医!快找军医!”
老营的残兵们乱作一团。
中军阵眼。
李守鑅端坐在马背上,盯着左翼越来越大的窟窿。
车营的战术,讲究结阵如山,火力连绵。
一旦被重火力在一个点上撕开,牵一发而动全身。
“将军,左翼甲部损失过了三成!车板全被打烂了,建虏的死兵在炮火后头压上来了,再这么填下去,咱们带来的备用车不够用了!”
副将踉跄着跑来禀报。
李守鑅没有立刻作答。
他转过头,望向西南方向那片狼藉的战场,胸口堵着一块巨石。
陛下的筹谋何等精妙。
济宁城为饵,几路大军合围。
最终形成一张铁网,将多铎的大军围困在这片旷野上,建奴的骑兵能跑,步卒辎重可跑不掉!
可战场瞬息万变。
西南这一路,高杰空有几万大军,连两个时辰都没顶住,被多铎的重骑一波冲垮。
高杰一溃,合围之势当场瓦解。
现在,多铎腾出手来,用高杰的火器,把他的车营按在地上痛击。
陛下,臣愧对您的信任。
李守鑅咬紧了牙,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不能死磕了。”
李守鑅猛地拔出腰间战刀,刀锋指向东方。
“传本将将令!全营交替掩护,向济宁城方向移阵!”
副将大惊:“将军!现在往东边移,路途遥远!刚才为了驰援高总兵,人力马力都耗得差不多了,这会快不起来了!”
“不移,等建虏把我们的车板全轰烂,一样是个死!”
李守鑅语气坚决。
“大炮沉,就用人命去填!骡马死了,辅兵上!辅兵死了,战兵上,一步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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