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桂冷哼一声,马鞭虚指前方:“看出来又如何?本侯几万大军压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那是实打实的刀锋!他敢不防备?”
正说着,济宁城方向,数骑快马踏着化开的冻土狂奔而来。
为首的一名明军夜不收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吴三桂马前,双手高举令箭
:“禀平西侯!济宁城镇守阎应元大人遣小人来报!城头见侯爷与建虏僵持,阎大人问,是否需要火器支援!”
吴三桂身子前倾:“济宁城里的红夷大炮能搬出来?”
“回侯爷,红夷大炮过于沉重,没有三五个时辰下不了城墙。
但城中武库尚有十几门大号佛郎机炮,配着炮车。若侯爷需要,阎大人这就开北门,将这十几门大佛郎机推出来,替侯爷助阵!”
吴三桂摸着下巴上的短须,心思电转。
大号佛郎机虽不如红夷大炮射程远、威力巨,但若能抵近到百十步开火,轰碎建虏的木栅和拒马绰绰有余。
更重要的是,这能把攻营的声势再拔高一截。
没等吴三桂答复,西南方向的官道上,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骑浑身是血的信使趴在马背上,战马跑到关宁军大阵前,终是力竭,一头栽倒在地。那信使被重重甩出,顾不得断骨之痛,爬向中军大纛。
“平西侯!侯爷救命!”
信使发髻散乱,疯狂磕头。
“小人是高杰高总镇帐下亲兵!多铎大军倾巢而出,全是满洲精锐!
高帅的两三万步卒被冲散了!死伤惨重啊侯爷!”
吴三桂脸色一沉,厉声喝问:“多铎去了多少人马?”
“漫山遍野全是建虏!起码两万真鞑子!高帅已经率部回援,拿命在填了!
侯爷,您若是再不出兵,高帅的两三万人,今日就得全交代在齐鲁地界上了!”
信使不断哭嚎。
周围的关宁诸将闻言,皆是面色微变。
方光琛凑近吴三桂,压低嗓门:
“侯爷,西南战局崩得太快了。高杰若是全军覆没,多铎腾出手来,正面对抗怕是不讨好。”
“那个昌平伯李守鑅呢?死哪去了!”吴三桂咬着牙问。
信使凄厉回话:
“昌平伯的车营推得太慢,卑职突围出来求援的时候,连他的影子都没瞧见!
昌平伯手里就那一万没见过血的新军,遇上几万八旗精锐,他能保全自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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