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算不上坚不可摧的铁壁,充其量就是一群被逼到绝路的流贼,
用破粮车、烂木板和十几辆偏厢车硬凑出来的防线。
多铎马鞭猛劈空气:“传令!乌克辛超哈(死兵)先登!不计代价,给本王砸烂那个破壳子!”
凄厉的牛角号声响彻原野。
清军大阵前方,几百骑排众而出。这帮人是从各牛录临时抽调的重甲死士。
有犯了军法等着拿命洗刷罪名的死囚,有做梦都想抬旗的包衣奴才,还有眼红千两赏银和世职的亡命徒。
他们身上披挂着粗劣却厚重的双层铁甲,左臂擎着厚实的木橹盾,足以掩住大半个身子。
牛录额真高举战刀,嗓门撕裂着寒风:“主子有令!破阵者赏!退后者斩!”
“杀!”
几百骑死士拼了命地驱使战马,不再像往常那样爱惜,靴后马刺狠狠扎进马腹。
吃痛的战马发出嘶吼,撒开四蹄狂飙。马嘶声混杂着死士们粗野的狂嚎,裹挟着漫天黄土,不遗余力地砸向明军车阵最薄弱的接合处。
明军炮营千总急得双眼赤红,扯着破锣嗓子嘶吼:“开炮!放铳!压住他们!”
“轰!轰!”
木橹盾当场炸成漫天木刺,劣质铁甲被高速飞行的铅弹硬生生撕裂,血水夹杂着碎肉四下崩飞。
跑在最前头的几十骑连人带马被打穿,惨嚎着滚落在泥地里。
但这帮死士早就把命别在了裤腰带上。后排的死士都没有看一眼倒下的同袍,直接纵马踏过还在抽搐的人马尸骸,迎着枪林弹雨继续前突。
高杰拼凑的车阵终究太过单薄。除了零星顶着的那十几辆偏厢车,两侧全是用运粮板车、装草料的推车仓促掀翻堆叠的。
“砰!”
木头断裂的闷响炸开。一匹披挂着皮甲的高头大马,驮着满身是血的死士,一头扎在一辆运粮车上。
战马狂暴的冲力生生顶断了粗实的木轴,挡板当场粉碎。
死兵借着冲力翻滚进明军阵中,连带着砸翻了三四个端着长枪的步卒。
紧跟在后面的几十骑死兵有样学样,全拿战马当做攻城锤。
哪怕撞进车阵的当口被明军的白蜡杆长枪捅成血葫芦,那庞大的重量也生生压垮了本就脆弱的防线。
半柱香的功夫不到。
两百多具死兵和战马的尸骸在阵前堆成了一道渗人的血肉缓坡。
明军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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