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二楼走廊,卧房内便再度传来轻微的被褥摩擦声。
霍安邦绵长沉寂了整整一日的呼吸渐渐变得舒展平缓,紧闭的眼帘轻轻颤动,片刻后,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他眸光初醒,带着片刻的茫然虚弱,脸色依旧苍白憔悴,却已然褪去了此前被阴煞禁锢的死寂,神志正缓缓回笼。
“安邦!你醒了!”霍母见状,瞬间红了眼眶,积压整日的惶恐与担忧尽数化作滚烫热泪,哽咽着出声,语气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霍安邦虚弱地转头,看清眼前亲人焦灼欣喜的面容,头脑还有些昏沉混沌,缓了许久才勉强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带着初醒的茫然。
“我……这是怎么了?”
华阳道长缓步走上二楼,立于门口,目光淡淡扫过霍安邦的气色,沉稳开口。
“咒煞已除,阴祟尽散,你魂魄归位、气运复原,已然无碍。”
“只是被阴煞侵体整日,气血损耗过重,后续安心静养几日便可完全恢复。”
听闻此言,在场众人彻底放下心来,整栋压抑了整日的小洋楼,终于彻底驱散了盘踞的阴冷死寂,悄然漾开一丝生机。
霍安邦微微蹙眉,虚弱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零碎且诡异的画面断断续续窜入脑海。
他依稀记得自己昨日在书房处理军务,夜色沉沉之际,窗外突然刮起一阵刺骨阴风,那寒意不似寻常夜风,阴冷蚀骨,瞬间裹满整间书房。
紧接着,一股无形的窒息感死死缠住他的四肢百骸,意识如同陷入无尽泥潭,快速沉沦涣散,往后的一切,他便全然记不清了。
“昨日入夜后,我只觉一阵阴风侵体,浑身发冷、神志溃散,再之后便全无记忆。”
霍安邦轻声叙述着残存的记忆,嗓音依旧沙哑苍白,眼底带着一丝后怕,全然没想到短短一夜之间,自己竟险些遭了邪术暗算、丢了性命。
霍老爷子闻言,面色再度沉凝下来,沉声开口。
“这一瞬的阴煞入体,就是那位玉阳邪术道士所为,他隔空锁你魂魄、断你气运。”
霍行舟立在一旁,眉眼冷冽,军人的杀伐戾气隐隐翻涌,沉声道。
“大院层层安保、内外布防,依旧挡不住这种无形邪术。”
“军方的兵力警戒,在这种旁门阴术面前形同虚设。”
华阳道长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深邃,语气带着几分凝重。
“此番只是玉阳试探性的一击,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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