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稍有靠近的动作,便立刻羽翼绷紧,生出抗拒之意。
李紫云见它浑身冰凉,悄悄收拢衣袖,以衣内暖意护住它湿冷的身子,想为它驱散林间寒气。
幼雏却并不领情,本能往旁侧缩了缩,骨子里的野性让它不愿随意接纳凡人的庇护与好意,纵使身处绝境,依旧倔强自持。
罗止正边走边留意后方动静,余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平静低声开口:
“它血脉不凡,天生孤傲野性,不是寻常山野雏鸟,一时半刻难以驯服适应。你不必刻意迁就,护住它身子不受风寒便可,日久才能慢慢放下戒心。”
李紫云轻轻颔首,眉眼柔和应道:“我晓得,看它性子倔强高傲,明明这般孱弱,却半点不肯示弱,真是惹人心疼。”
她不再刻意凑近安抚,只稳稳将它托在掌心,保持着分寸距离,既护它不受磕碰冷风,又不贸然惊扰它的野性本心。
一人持枪戒备前路凶险,一人怀拥幼雏细心照拂,二人一前一后默契相伴,踩着雨后湿滑的谷涧山路,循着溪涧流水,缓缓向着溪鸣谷涧更深处行去。
掌心的荒古裂天鹏幼雏,依旧满身戒备、野性未泯,在陌生的庇护之下,固守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尊严。
李紫云缓步跟在后头,掌心稳稳托着幼雏。小家伙自始至终身子绷得笔直,纵使重伤灵力虚弱,依旧昂着小脑袋,一身孤傲不改。
它从不往暖意里依偎,也不发出柔弱哀鸣,只偶尔抬眼淡淡瞥向两人,满眼疏离提防,稍有异动便立刻绷紧羽翼,野性分毫未减。
日头渐渐爬升至中天,午后天光透过参天古木的枝叶缝隙,筛下斑驳零落的光影,点点碎金落在林间青石与溪面之上。山间雾气渐渐被日阳蒸散,湿冷之气褪去不少,只剩草木清新的气息漫溢在谷间。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辰,罗止正目光落向前方一处背靠岩壁的小石凹。
石凹隐蔽背风,远离主路又视野开阔,不易遭灵兽偷袭。他驻足静静探查周遭气息,确认无潜藏兽息后,转头轻声说道:“前面那处石凹安稳背风,我们暂且停下歇脚,休整过后再赶路。”
李紫云轻轻点头,跟着他缓步走入石凹之内。
石凹地面相对干燥,午后暖阳斜照进来,驱走了昨日雨后的湿寒,岩壁挡风,倒是一处绝佳的临时落脚之地。
二人稍稍安顿下来,罗止正目光扫过石凹周边林间,见地上散落不少干透的枯枝、断落朽木,神色从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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