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祭。”
声音又响了一次,带着催促。
周洛张开嘴。铁锈味从舌根涌上来,他尝到了自己的唾液,苦的。
“一个女人的脸。”他说,声音沙哑,“我只记得她的脸,和一句话。”
雾气剧烈翻滚。
然后,像被吸走一样,雾气从他身边退开。周洛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记忆里剥离——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空洞感,像是有人从他的脑子里抽走了一根神经。
他睁开眼。
苏棠站在他面前,面具上沾着水珠。她的眼睛透过面具的孔看着他,瞳孔放大了一瞬。
“你的脸。”她说。
周洛抬手摸自己的面具。手指触到凹凸不平的表面——他的面具上出现了纹路,像树根一样从额头蔓延到下巴。
“你献祭了什么?”他问。
苏棠没有回答。
她转身往前走,脚步声在冰面上发出脆响。周洛跟上,看到她右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们走了大概五十米,雾气突然散开。
眼前是一条街道。
很普通的街道——两边是低矮的建筑,墙面是灰白色的,窗户大多用木板封死。路灯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但周洛立刻注意到不对劲。
所有门把手都是同一个角度倾斜。他扫了一眼——左边三扇门,右边两扇,门把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像是用尺子量过。
还有光线。
门缝里透出的光,角度完全一致。不是自然光,是人工光源——但每扇门都在同一高度、同一角度漏出同样宽度的光带。
“你看到了吗?”苏棠问,声音压得很低。
“门把手。”
周洛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他用指甲在门框上刻下一道划痕——木屑很新,像是刚装上去的。然后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房间。
房间不大,大约二十平米,正中央放着一面镜子。镜子很高,几乎顶着天花板,镜面泛着银色的光。
他退出来,走到对面那扇门。推开门。
同样的房间。
同样的镜子。
“逻辑陷阱。”周洛说,声音很轻,“不是空间折叠,是感知盲区。”
苏棠走到他身边,看着房间里那面镜子。“什么意思?”
“这些门通向同一个房间。但我们的感知告诉我们‘这是不同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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