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晨雾还没有散尽,路两旁的枯草上凝着白霜,踩上去沙沙作响。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座茶寮。
几间茅草屋,几棵歪脖子槐树,一面破旧的酒旗在晨风中猎猎飘动。
茶寮不大,但地处官道要冲,往来行人都在此歇脚,生意倒是不错。
如远本想绕过,但走了半日,确实有些口干,便拐了进去。
茶寮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有行商,有脚夫,还有几个佩刀带剑的江湖人。
如远找了个角落坐下,要了一壶清茶,慢慢喝着。
隔壁桌坐着三个江湖人,两男一女,都是三十来岁的年纪,腰间悬着兵器,一看便是常年在刀口上讨生活的散修。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如远的五感远超常人,隔着一丈远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听说了没有?澜江秘境那边出大事了。”说话的是个刀疤脸汉子,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事?”另一个圆脸汉子放下茶碗。
“戒定寺的苦明法王,在秘境门口被人砍死了。”
圆脸汉子的手一抖,茶碗差点没端住:“苦明法王?上一届地榜第三十一的‘铁面罗汉’?谁砍的?”
“真如寺的真玄呗,地榜第二十二那个,还能有谁。”
茶寮里安静了一瞬。
刀疤脸汉子续道:
“听说事情是这样的。戒定寺有个小和尚在秘境里挑衅真玄大师的徒弟,两人动了手,戒定寺那小和尚被打死了。
苦明法王不干,要真玄大师交出凶手以命抵命。
真玄大师不肯,两人就打起来了。”
圆脸汉子追问:“怎么打的?谁赢了?”
“苦明法王先出手,打了三十多招,一直压着真玄大师打。
真玄大师被压得只守不攻,连连后退,眼看就要输了。”
刀疤脸汉子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吊足了胃口。
“然后呢?”圆脸汉子急了。
“然后真玄大师忽然暴起,一刀!就把苦明法王劈成了两半!”刀疤脸汉子一拍桌子,“听在场的人说,那一刀快得根本看不清,血光一闪,苦明法王就变成了两截。地榜第三十一啊,一刀就没了。”
那女子一直没有说话,此刻忽然插了一句:“我也听说了。不过我还听说,真玄大师自己也受了重伤,回寺之后就闭关了,怕是伤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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