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门外走去。
看着那个灰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真恒坐在案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来,将桌上的册子合上,又从袖中取出真玄留下的那几个瓷瓶,在手里掂了掂。
“法远师叔祖说,现在的天地灵气已经足够突破融丹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希望这次......”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将瓷瓶收好,转身走出了藏心阁,朝后山的方向走去。
暮色从山脚漫上来,将整座真如寺笼罩在一片昏黄的光晕之中。
真恒的身影在青石甬道上越走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后山的竹林中。
后山的路他走了几十年,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
穿过那片竹林,绕过一块形似卧牛的巨石,再往上走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洞口被一丛灌木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事先知道,谁也看不出这里有个洞口。
真恒拨开灌木,侧身钻了进去。
山洞不深,却极宽敞。
洞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将洞中照得如同白昼。
洞中央摆着一个蒲团,蒲团上坐着一个老僧。
那老僧瘦得厉害,身上的灰色僧袍像是挂在衣架上,空空荡荡。
他的皮肤呈一种近乎透明的灰白色,血管在皮下隐约可见,像一张被水泡过的宣纸。
他的眉毛和胡子都已经掉光了,头顶上稀稀疏疏长着几根白发,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截枯木。
但他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窝中亮得惊人,像两口深潭,表面平静,底下却是深不见底的水。
法远师叔祖。
真恒走到蒲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弟子真恒拜见师叔祖。”
老僧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在真恒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笑意,却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慈和。
“真恒,你来了。”法远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却清清楚楚地传入真恒耳中,“起来吧,坐下说话。”
真恒站起身来,在法远对面的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从袖中取出那株养魂草,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师叔祖,这是真玄师弟从护国寺带回来的养魂草,弟子特意送来给师叔祖。”
法远接过养魂草,凑到鼻端闻了闻,点了点头:“好东西。难得你们有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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