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第一飞行器制造厂的跑道上，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基地的宁静。
白帝一号机和二号机在自动导航系统的牵引下，摇摇晃晃地滑入停机坪。
这两架曾经银灰透亮的六代机，此刻完全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机身外壳坑坑洼洼，布满了被高能光束擦过的焦黑痕迹。
机翼边缘的特种耐高温涂层大面积剥落，内部超导线圈的复杂纹理烧成了一团焦炭，甚至还在往外冒着缕缕青烟。
早已在旁边待命的医护组和地勤人员蜂拥而上。
金属升降架迅速搭上战机两侧。
座舱盖在液压杆的推动下弹开，积压在里面的高浓度氟碳液体失去了束缚，哗啦啦地顺着机体两侧倾泻而下，在水泥地上砸出一大片白色的泡沫。
陈荣凯和秦远山被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军医从全液座舱里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
两人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得全无血色，身体软绵绵地任由别人摆布。由于神经元桥接长时间超负荷运转，加上数次强行超载释放武器的反噬，两人的鼻腔和耳道里都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丝。鲜血混着透明的氟碳液体，顺着下巴滴落在担架洁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陈少秋站在急救车旁边，看着担架上毫无生气的两人。他双手死死攥着拳头，骨节泛出青白色，喉咙阵阵涌动，半句话也吐不出来。
庐州前沿指挥所。
大屏幕上的画面已经切换到了金陵基地的急救现场。
军医的声音通过加密信道传回指挥大厅。
“两位飞行员的心率偏低，但处于平稳区间。脑电波呈现深度睡眠特征。初步诊断为神经元桥接过载导致的严重中枢疲劳。他们需要至少四十八小时的自然恢复，目前暂无生命危险。”
黄振国站在宽大的战术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听到“暂无生命危险”这几个字，他紧绷如满弓的双肩骤然松垮下来。
“好。好。”
老将军连说了两个好字，嗓音干涩发哑。
一直捏着一把汗的裴志远和贺凌川也跟着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整个大厅里那种几乎要将人碾碎的压抑氛围，终于消散了大半。
通信参谋转过身，大声汇报。
“黄老，东海舰队魏司令来电请求接入。”
东海海面。
云帆号航母舰桥内，大屏幕上播放着前方打捞现场的实时高清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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