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动源到底是什么，你们现在不用管。”
林宇在白板中央重新勾勒出一幅装置草图。
那是由几组同心圆环嵌套而成的精密机械，最外层缠绕着密集的管路，每一道走向都标注着严格的公差代号。
“你们现在要学的，是怎么把奇异物质抓到手里。”
三十二名学生立刻坐正了身子。
张小曼手里的记录笔在屏幕上飞快点动，苏晚也重新抬起头，视线牢牢锁在草图上。
“这台设备叫量子真空涨落捕获器。”
林宇手里的触控笔落在最内侧的核心环上。
“在极微观的尺度下，真空从来不是真正空无一物。量子涨落会自发产生虚粒子对，产生的一瞬间又会迅速撞击湮灭。这里面，就夹杂着具有负能量的奇异虚粒子。”
“捕获器的唯一任务，就是在它们彼此湮灭之前，用人工制造的引力梯度场把奇异虚粒子直接撕扯下来。”
教室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通过头盔通讯频道断断续续传来。
周昊忽然举起手。
他往前探着上身，宇航服的护胸板撞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林老师，这逻辑不对啊。”
周昊的声音在频道里有些发干。
“您刚才明确说过，制造引力梯度场的捕获核心，本身就得由奇异物质打造。没有第一份奇异物质，引力陷阱就根本做不出来。要是做不出来，咱们拿什么去抓虚粒子？”
他咽了口唾沫，脸色发紧。
“这不成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死胡同了？”
周围几个学生纷纷点头。
齐思源手里的笔停在半空，眉头拧成了疙瘩。
程建国更是抓了抓面罩边缘，满脸困惑。
林宇随手把触控笔插进卡槽，面朝众人笑了笑。
“谁说我们要自己造第一个容器了？”
周昊愣住了。
林宇转头看了一眼天窗外那颗蔚蓝的星球。
“第一个容器，已经在路上了。”
……
庐州上空三万米。
稀薄的大气泛着深沉的墨蓝，下方的云海被狂风撕成一道道白色的平原。
两架白帝战机已经在这片空域盘旋了整整五十五分钟。
陈荣凯靠在全液浸没的座舱里，绿色的传感器界面投射在视网膜上。
空域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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